“你……你是怎麼做到的?”天鷲睜大眼睛問兒子。
“‘隻有手裏的武器永遠不會背叛你’——十多年前你教我的。”季凱瑞說,“可惜他們手裏的武器,還是背叛了他們。隻不過——”他凝視著父親,“不會背叛我。”
天鷲沒明白兒子說的話是什麼意思。但季凱瑞不打算解釋了。他對母親說:“打電話給社團的幹部們,叫他們馬上到我們家來。”口氣完全是在下達命令,這種威嚴令人無法抗拒。母親摸出手機,依言行事。
半個小時內,從各處趕到的社團幹部們聚集在了天鷲家。他們目瞪口呆地看著地上躺著的七具屍體,沒人能看懂這是怎麼回事。當所有人來齊後,季凱瑞掃視眾人,說道:“各位長輩,我把大家叫來,是想說兩件事情。”
社團幹部們都沒想到發話的竟然不是天鷲,而是他的兒子季凱瑞。但是麵對此情此景,沒人敢提出疑問,季凱瑞具有威懾力的語氣和態度讓這些黑道大哥們也感覺到了壓迫感。他們靜靜地聽著他說話。
“第一,關於剛才發生的事。火山帶著他的手下到我們家來,意圖槍殺我們。但是結果呢——擺在你們眼前。對於他們是怎麼死的,我懶得解釋,隻是提醒大家,如果以後還有誰敢做出類似的事情,這就是下場。”
季凱瑞語調平緩,卻說得鏗鏘有力、擲地有聲。在場的黑道大哥們背後都出了一身冷汗。季凱瑞頓了幾秒,繼續道:“第二,宣布一件事。從即日起,我——就是社團的老大。如果有不服的人,現在就提出來。”
七具屍體擺在眼前,沒有任何人敢吭聲。有幾個社團幹部看向坐在沙發上的天鷲,用眼神征求他的意見。天鷲臉色鐵青,猛吸著煙,隻能緩緩點頭。
見天鷲都默許了,更沒人敢提出異議。一分鍾後,季凱瑞說:“既然沒人反對,那這件事就這樣定了。現在說點兒實際的。”
他睥睨眾人,嚴厲地說道:“以前社團做過些什麼事,我就不追究了。從今天起,禁止一切違法勾當——走私、販賣毒品、收取保護費……全部不準再做。另外,社團的人一律不準作奸犯科,也不準和別的幫派發生衝突。如果讓我逮到——”他瞥了一眼地上的屍體,“這就是榜樣。”
社團幹部們麵麵相覷,臉露難色。其中一個說道:“老大,那豈不是讓我們斷了所有財路嗎?”
季凱瑞瞪了他一眼:“正當生意一樣可以發財。明天開始,把社團開的那些賭場、色情場所全部改成餐館或者商店,找有經營頭腦的人去做。”
一個50多歲的社團幹部似乎忍不住了,說道:“我混了這麼多年黑社會,現在讓我當良民?恐怕做不到了!”
“做不到也得做!”季凱瑞毫不客氣地喝道,他指著火山的屍體說,“黑幫爭鬥,你死我活。你們想走到這一步嗎?自己考慮一下吧!”
社團幹部們緩緩垂下了頭,陷入深思。過了半晌,另一個幹部問道:“老大,我們不和別的幫派發生衝突,對方找我們的麻煩怎麼辦?”
“那就告訴我,我去解決。”季凱瑞瞥了他一眼,再次重複那句話,“記住,沒人是我的對手。”
盡管不知道麵前這個22歲的年輕人自信源於何處。但社團幹部們本能地感覺到了他擁有某種強大能力,紛紛點頭,不敢多言。
“別的事情以後再說吧。”季凱瑞扭頭看向母親,“好了,報警吧。”
“報警?”
“當然,難道讓這些屍體一直擺在這裏嗎?警察來了,就告訴他們這幾個人在你們麵前自殺了,要配合調查什麼的,你們去應付吧,別把我牽涉進來。我有重要的事要去做。”
季凱瑞拿起茶幾上那本《海邊的卡夫卡》,走出家門。
下樓後,他沒有發現,一個躲在暗處的人像幽靈般尾隨在他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