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穿隔離服的醫務人員用擔架將韓楓抬上救護車,一路呼嘯而去。杭一等人乘坐的士,緊跟著到了一醫院。
韓楓被立即送進了隔離病房,杭一他們在走廊上,焦慮不安地踱著步。透過玻璃窗口看到的韓楓的模樣令他們心悸膽寒,卻又無能為力。
“怎麼辦?眼睜睜地看著韓楓死嗎?”陸華著急地說,“這種病一旦發病,隻能支撐幾個小時!”
“我要是能想出辦法就好了!”杭一煩躁地來回走動,心慌意亂。
辛娜說:“韓楓的家人還不知道這件事吧,我們要不要立刻通知他們?”
杭一停下腳步:“對,應該通知他們。但怎麼通知呢?我們不知道他家人的聯係方式呀!”
“韓楓的手機裏一定有他父母的手機號。”
“沒錯,但韓楓現在在隔離病房裏,手機在他的褲兜內,我們怎麼拿得到?”
“我們請醫生讓我們進去拿韓楓的手機吧。”辛娜說。
“醫生會同意嗎?”杭一沒有把握。
“我去試試看。”辛娜注意到走廊盡頭正好有三個穿著隔離服的醫生,向他們走了過去。
“您好,醫生,我是剛才被送進來的那個男生的朋友。您能讓我進去跟他說幾句話,拿他的手機跟他家人聯係嗎?”辛娜詢問其中一位戴眼鏡的醫生。
那個醫生毫不猶豫地拒絕道:“隔離病房嚴禁任何非醫護人員進入,更別說將患者的隨身物品拿出來了。如果他之前摸過手機,就會遺留汗液在上麵,其他人接觸到,也有可能被傳染!”
“那麼,能讓我們穿著隔離服進去跟他說幾句話嗎?”辛娜懇求道。
“我說了,隔離病房嚴禁任何非醫護人員進入——你聽不懂嗎?就算他家人來了,也不能進去。”
辛娜沒轍了,喪氣地準備轉身離開。突然,這個醫生旁邊的一個“女醫生”問道:“你是辛娜?”
辛娜一愣,沒想到這裏有人會認識自己。
那個“女醫生”摘下口罩和帽子,露出麵龐:“你想不起來了?我們在遊泳池見過麵的。”
辛娜盯著她看了幾秒,想了起來:“啊,你是當時那個警察。”她又看了一眼旁邊那個“男醫生”。“還有你……你們是警察,怎麼會在醫院?”
“當然是調查此事。”柯永亮也摘掉了口罩,問道,“剛才被送進來那個血汗症患者,是你的朋友?”
“……是的。”
“怎麼你身邊的人,好像都很容易遭遇不幸?”柯永亮意有所指地說。
辛娜抿著嘴,說不出話來。
梅娜朝柯永亮使了個眼色,示意他不要為難這姑娘。她問道:“你朋友是怎麼被傳染上的?”
“我不知道……”辛娜流下淚來,“他上午出去了,我們不清楚他跟哪些人接觸過。他回來之後,大概隻過了幾分鍾,臉上就開始冒血汗了。”
梅娜想了想,說:“我們能允許你進入隔離病房,我和你一起進去。”
辛娜不解地看著她,不明白警察的用意所在:“你們……”
“我隻是想進去問問他,他之前跟哪些人有過接觸。”梅娜說,“或者,你幫我問也可以。”
辛娜趕緊點頭:“好的。”
梅娜看向專家:“可以吧,盧教授?”
“有你們的許可,當然。”
“那就麻煩您帶我們去換一下隔離服吧。”
不一會兒,辛娜和梅娜患上了隔離服,朝韓楓所在的隔離病房走來。杭一等人差點兒沒有認出她來。
“辛娜,你……是怎麼做到的?”杭一驚訝地問。
“一會兒再跟你們解釋。”辛娜說,隨盧教授和梅娜一起進入隔離病房。
韓楓虛弱地躺在病床上,他的臉、手臂上布滿血珠,衣服和床單已經被血汗浸濕了,一片殷紅。辛娜的心一陣陣抽搐,緩步走到韓楓旁邊。
“辛娜……”韓楓微弱地喊了一聲。
盧教授在一旁小聲提醒道:“他的失血量很大,隨時都有可能昏迷,你要問什麼,最好趕快。”
辛娜點了一下頭,俯下身問道:“韓楓,你告訴我,今天上午你跟哪些人有過身體接觸?”
“很多……出租車司機、咖啡館服務員……數不清了。”
“有沒有比較關鍵的人?你跟誰一起喝咖啡?”辛娜問。
不知是由於失血過多,導致頭腦不清醒,還是別的什麼原因,韓楓緘口不語。辛娜憑直覺認為這裏麵可能有某種隱情。
“韓楓,告訴我,你上午到底跟誰在一起?”她再次問道。
韓楓半闔著眼睛,看了辛娜許久,剛剛張開口想要說什麼,卻閉上了眼睛。
“韓楓,韓楓!”辛娜急促地呼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