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月底,米掌櫃和胡掌櫃帶著幾個學徒和夥計到了京城。
這幾人都是兩人的族人,胡掌櫃帶的那幾個還是在蘇州城就由老胡掌櫃訓練過的,都是做生意的好手。
李春風見過那些人後,便讓兩人自己安排,然後將鋪子賬目交接一下,便帶著人往江南走。
這次走的還是去年走過的老路。
因為走過一次,再加上李春風也心急要求盡快趕路,天氣也比去年要好一些,花費的時間便也少了幾日。
待過了大江之後,李春風便讓賀琦帶人去明州,看看賀東陽回來沒有。
賀琦是快馬而去的。
等李春風到了蘇州城宋先生那個小院的時候,便回來傳信,說賀東陽剛回到明州,約著李春風在織坊倉庫那邊見麵。
李春風便趕緊和宋先生往織坊倉庫那邊走。
路上李春風和宋先生就衣坊和稻種做了深刻溝通。
等到倉庫的時候,兩人已經連三年後的藍圖都畫了出來。
馬車停下的時候,宋先生道:“夫子說的對,這事要做,就得一鼓作氣的做,這樣,隻要三年就能看到巨大成效,那麼百姓就願意一直種,若是中途斷了,又或者有人使壞,這事就不好做了。”
李春風點頭,道:“是啊,而且這事還得皇帝和閣老們下決心做。”
說完,她便起身下了車。
皇帝的身體不好,要指望現在這個皇帝是不行的。
所以,現在她們隻能先做一些準備工作。
她剛下馬車,就見一匹快馬從路的另外一邊疾馳過來。
李春風不覺停住了腳,臉上也帶起了笑容。
快馬還沒到她麵前,馬上人便已經飛身下馬,叫道:“春娘!”
李春風笑著應了一聲。
賀東陽將韁繩對旁邊的福順一丟,又看了眼福順,然後回頭對李春風道:“走走,春娘,我有要緊事跟你說。”
李春風神色微動,帶著他快步進了莊子,再進了後麵的屋子。
宋先生和福順等人很有眼色的離開,等屋子裏隻剩下他們兩人後,賀東陽道:“春娘,你知道魏王嘛?”
李春風一驚,道:“魏王怎麼了?”
“你這話就是知道魏王了。”賀東陽在椅子上坐下,道:“我回來的時候,在外麵遇到了一艘遇險的船,是被風刮下來的,船上的人死了大半,船也毀得厲害,我看了那船,那船就不是能跑遠海的船,所以遇到大台風就頂不住了,我就問了那幾個還活著的,那幾個人還硬氣,就是不說自己是什麼人,那我也不客氣了,我就停了他們的水糧和藥,一個年老的頂不住,這才告訴我們,說他們是從莫州出來的船,本是往倭國去,路上遇到台風,被一路吹了下來。”
“莫州?”李春風低聲道:“這不是魏王前年才打下的地盤嘛?”
“是啊,就是那裏,那裏是海邊,從那邊出海,去往倭國是最近的。”賀東陽壓低了些聲音道:“你知道我為什麼一定要逼問那些人到底是誰嗎?這一般來說,我們救助海上遇難之人都不會太過於去逼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