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兒!你這個死丫頭!還不快跟我回去!”
羅老太對袁田兒的態度還是比較一致的,雖然是當大孫兒媳在養,但從一開始也是當“賠錢貨”在養,一個賠錢貨,哪值得給她好臉色?
罵完,又伸著脖子張望:“還有兩個呢?我的孫子若是被你養死了,你賠得起嗎你?”
羅老太婆的嗓門很大,惹得集市的人紛紛側目,她上前來就要揪蘇暖。
蘇暖一側身將老太婆躲開來。
“你是誰啊,田兒是誰?我不是你要找的人!老太婆你把我弟弟放開,再不放開我可要報官了,你咋當街拐孩子呢?”
老太婆嗓門大,蘇暖的嗓門也不小,厲聲喊道。
看熱鬧的興致更高了,一邊叫賣,眼睛則往這邊看著。
老太婆從來沒有被這樣懟過,臉色頓時難堪起來,這小賤人,還敢叫她老太婆?
“你叫誰呢?你從小吃我家的穿我家的,和我們家大壯的婚事都定下來了,你在這裏跟誰喊老太婆呢?信不信我打死你都沒人管?賤人!”
老太婆就是很能罵,罵完蘇暖一扭頭就開始烘托氣氛。
“鄉裏鄉親大家夥兒給評評理,這死丫頭從小沒爹沒娘,養在我們家,當孫兒媳婦養大的,沒想到一長大就不知感恩偷跑出來了,不曉得是不是被野男人給勾走了,哎呀,我老太婆不甘心啊——”
蘇暖真是服了老太婆這張破嘴,張口就來!
羅青鬆怒了,奮力掙紮起來:“你胡說,我姐才沒有跟野男人,你放開!”
“瞧瞧,這死丫頭不僅自己不知道感恩,還唆使我親孫子敵對我這個老太婆!這真是要翻天了啊!袁田兒,你還不跟我回去!”
周圍人不知就裏,也都站到老太婆那邊,嘴裏嘖嘖道:“太不像話了,要是我家姑娘非打死不可,這對家裏長輩說話的態度像話麼?”
一個個搖頭晃腦,沒人願意站出來管閑事。
這時還有個同村的女人陰陽怪氣道:“袁田兒,跟著回去吧,人家老羅家再怎麼樣也把你養大了不是?你不能不知道感恩,你這條命都是人家老羅家給的。”
蘇暖就不愛聽這話,瞪了那女人一眼。
啥人啊,袁田兒是欠羅家恩情,但欠也是欠羅老三家的,跟這老太婆有啥關係?
不過她心思一轉,確實不能跟老太婆爭論。
在現代的時候,那些人販子隻要說是女人的家人,無論是對女人打罵還是什麼,路人都不願意插手,不願意管人家家事,甚至還幫著人販子說話呢。
更何況這老太婆還真跟她們沾親帶故,就算她對著幾個孩子作惡多端,外人也不願意去管。
老太婆還在趾高氣昂地指責袁田兒不是東西,白眼狼,說得她們老羅家跟大怨種一樣,不僅白養了外人,現在翻臉不認人,還把羅家親孫子拐走兩個。
這是人幹的事情嗎?
這叫人不能不氣憤啊!
眾人看蘇暖的眼神都充滿了嫌惡。
羅青鬆氣得滿臉通紅,大叫:“壞人,你瞎說!不準你罵我姐!”
隻是老太婆力氣太大,羅青鬆居然沒有辦法從她手上掙開!
“奶奶——!”
蘇暖忽然一聲尖叫,聲音穿透力實在強勁,把羅老太婆的聲音都壓下去了,周圍的聲音一下都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