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一天起,果然如司空逑而言,再也沒有破壞的現象出現,燒餅店又恢複了昔日的賓客盈門,隨著日漸增多的客人和銅幣,司空一家每天的笑容越加增多,態度仍舊謙和真誠,使客人賓至而歸。
不遠拐角處,淡雅一襲白衣,白憬站在那裏,靜靜的注視著他們,已經不知是第幾天了,回想起那晚上司空逑狼狽的樣子,不禁嗤之以鼻,別看她平時威風八麵,說到底也是一個隻圓漲的氣球,一戳即破,當看到司空寒之臉上無時無刻掛著的笑容,猙獰的疤痕也柔和了下來,不再顯得令人恐怖了。
抬頭看了一眼快要下山但陽,意識到時間不早了,正待轉身之時。
“司空大公子整天起早貪黑的支撐著這裏也不容易啊。”
“如果要是聽他娘的話,請一個人幫忙也好啊,雖然掙的錢少了點,但最起碼不會那麼累。”
“就是,就是——”
······
兩個男子有說有笑的與她擦肩而過。
說者無意,聽者有些,白憬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生意仍舊紅火的辰寒燒餅店,輕輕的轉身離開了這裏。
翌日清晨。
辰寒燒餅店來了一位特殊的人。
司空寒之兄妹三人吃驚的看著不知何時出現在他們門前的白衣女子,臉上的疤痕仍舊觸目驚心。
“,我們這裏還沒有出攤的,請稍等片刻好嗎?”
白憬看了一眼急急忙忙正要打開門的司空寒之,拳頭在衣袍下不易察覺的緊了一下,淡淡的情緒無人任何波動。
“這裏需要人幫忙嗎?”
“嘎?”
司空寒之他停下了手中的動作,驚訝的看向麵無表情的白憬,最終莞爾一笑,搖了。
“在下來京城多日,盤纏早已用盡,還請公子憐憫,給在下一份工作,工錢多少都無所謂,隻要能有糊口就行了。”
文縐縐的話語裏難言其僵硬,雖然說出的話十分卑微,但又難掩其傲骨和尊貴,顯然是從沒有求過人,既然能說出這樣的話,看來她確實到山窮水盡之處了,司空寒之不禁起了惻隱之心,她雖然麵容醜陋了一點,但是,他也說不出個為什麼,潛意識的直覺覺得她是好人,應該不會傷害他,而且這裏確實需要人幫忙,思索了片刻,最終點了點頭。
“好吧,從今天開始,一日三餐由我們負責,一月二錢怎麼樣?”
白憬看了一眼笑言和煦的司空寒之,深邃幽暗的雙瞳中異樣一閃而過,一句話也不說,幹脆利落的卷起衣袖,大步走進屋內。
站在那裏的司空寒之突然感覺到兩邊衣袖沉了一下,低頭,看到雙胞胎清澈的雙眼中滿滿的擔憂,輕輕一笑,安撫的摸摸他們兩個的頭,“不用擔心,她不是壞人。”說完後,也跟著走進了屋內。
雙胞胎麵麵相覷了片刻,默契的一致點頭,母親經常教育他們防人之心不可無,為了哥哥,一定要小心再小心屋裏那個女人。
在屋裏的白憬絲毫不知自己已成為外麵的兩個小孩所謂的假想敵。
從那一天起,辰寒燒餅店多了一個臉上有兩道疤痕的女人,始終沉默的揉搓著麵粉,雙手靈活快速而有力,不到片刻,就成功的弄好了一大團光滑而彈性十足的麵團,她始終白衣翩翩,穿梭在漫天麵粉之中,翩然不沾身,不知何時,她瀟灑從容的身姿也成為一道賞心悅目的風景,原本令人驚恐的疤痕也成為大女人的,也吸引了少數未婚少年的矚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