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怔:“你不知道什麼是演員嗎?”
我搖頭。
他笑道:“你是剛從鄉下來的吧?演員就是演戲的。”
“原來是優伶啊,我知道。”
“優伶?!”他啞然失笑:“用不著說得那麼文雅吧!好吧優伶就優伶吧,我是明星影業公司的導演,我們最近正想拍一部電影,是關於龍女的,我看你長得不錯,而且身上有一種與眾不同的東西,你想不想在裏麵演一個角色?”
“龍女?!”我驚呼出聲。
“對啊!柳毅傳書你知道嗎?戲文很著名的,我想把它搬上銀屏,你來演龍女身邊的丫環好不好?”
柳毅傳書!
他居然會想拍這部戲,也許是他感覺到自己的宿命吧!我呆呆地注視著他,他被我看得不自在起來,用手摸摸臉,“你看什麼?”
我苦笑,“我不會演戲,不知道行不行呢?”
他笑道:“我會教你,你隻要聽我的就是了。”
那好吧,我就跟著你去演柳毅傳書,可是龍女的身邊可沒有什麼丫環,我以前最討厭別人跟著我,我喜歡獨自來去。
他帶我去一個叫上海的地方,那個地方我記得以前叫華亭。我們是坐著那種汽車去的,這東西很好,隻要坐在裏麵就可以走很遠的**,比馬車還好。
他坐在我的身邊,一直看著我,我卻目不斜視,我習慣了不言不動,使自己安靜得像是一塊石頭。
他終於忍不住說:“你怎麼這麼厲害?已經兩個小時了,你居然真的一動不動。”
我看了他一眼,他好笑地看著我,我轉過頭不去理他,這有什麼奇怪的?我在古墓之中能夠幾十天甚至幾個月都不移動一下。
他沒趣地閉上眼睛,大概想乘機打瞌睡。
“你叫什麼?”我忽然想起來我不知道他的名字。
他睜開眼睛:“我還以為你永遠都不會問呢!”
我微笑:“我忘記問了。”
他欠了欠身,伸出手來:“我叫章正秋,是明星的股東兼編導。”我看著他的手,他是希望我和他握手嗎?
我伸出手勉強與他相握,這人的手很溫暖,不像是他舊時。
“你呢?你總得告訴我你叫什麼名字吧!”
“我叫那迦。”我脫口而出。
他呆了呆:“哪家?這麼奇怪的名字?”
“是啊!是梵文,就是龍的意思。”
“梵文?”他哈哈大笑,“你父母真奇怪,怎麼會給你起一個梵文的名字?”
他們的名字都是這樣的。我本來想說這句話,想想還是算了,他不會明白的,現在的他已經不是以前的他了。
他把我帶回他家,他住在一棟白色的小樓裏,一個人獨居,有一個老婆子照顧他的飲食起居。
他安排我住在二樓西麵的房間,自己住在二樓東麵的房間。安靜地夜晚,我能夠聽到他的心跳聲,這種感覺很奇異,我以前從來沒有過,心跳聲讓我心安理得,我可以安然入睡,直到天明。
次日跟著他到位於霞飛**的明星公司,從大馬**上經過時,我看見外麵的樓房和大幅廣告畫,一個美麗的女子在上麵睜著一雙妖豔的大眼睛,“那是什麼?”
我問他,他連看也不用看就回答我說:“那是利士的廣告,她叫阮織雲,就是由她演龍女。”
她演龍女?我和她一點都不像啊!不過也沒有什麼關係,反正這個皮囊本來就非我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