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是打個地鋪吧。”李晟宴溫吞道。
步子朔當即起身,將他拽上床。
李晟宴仰倒望她,唇線輕抿,心髒狂跳。
步子朔氣道:“我都那麼熱情邀約了,你打什麼地鋪,我不要麵子的麼?”
李晟宴:“我……”
“我我我……我什麼我,快,把鞋脫了。”步子朔命令道。
“……”李晟宴乖乖照辦。
他緩緩起身,動作文雅地將鞋脫下,再整整齊齊地擺放好,另外看到步子朔淩亂的鞋襪也給她擺好,才掀被上的床。
躺下去後,他一直沒敢說話,整個心思都在留意身旁之人。
良久。
“睡不著。”步子朔突然來了句。
李晟宴立即就要起身,“我去熄燈。”
步子朔卻在被子裏抓住了他的手,阻止道,“還是亮著吧,外麵不比宮裏安全,熄了燈我更不敢睡。”
李晟宴才又躺下,可當他想抽回自己的手,卻發現步子朔緊緊地抓著,沒有要鬆開的意思。
不僅如此,她還特地從普通的抓,變成了跟他十指緊扣。
砰咚,砰咚。
李晟宴好不容易平複的心跳再度狂跳。
燈火靜靜地燃燒,李晟宴的心卻再也靜不下來。
“咱們聊會天吧。”步子朔提議。
“好。”
“你先說。”
“……”李晟宴想了一會兒,“近來,你可有在宮中得罪什麼人?”
李晟宴想起宮裏刺客的事,還有皇後派人盯梢步子朔,他想趁此機會打聽一二。
畢竟步子朔的安危最重要。
步子朔怎麼都沒想到,他會聊這個。
“得罪人?沒有吧,為什麼這麼問?”她問他。
李晟宴沒有答,而是又問,“那有沒有發生,你覺得十分古怪的事情?”
見他異常追問,步子朔仔細回想了一下,“還真有。”
“是什麼?”
“前段時間,皇後娘娘跟秦妃無緣無故送我東西,哦對了,還有德妃,不過她送的布匹不僅僅送了我,也送了劉常在,這個應當沒問題。就是皇後跟秦妃送我東西那天,我都懵了,完全想不通她們為什麼好好的賞賜我。”
“她們送了何物給你?”
步子朔望著賬頂道,“皇後送了我千年雪蛤,秦妃送的是金銀細軟。你都不知道,我那晚上都沒敢睡,至今那些東西我都好好的收著,用都不敢用。”
李晟宴思忖起來:母後送雪蛤,秦妃送金銀?她們一個皇後,一個四妃之首,都是後宮最尊貴的女人,何故要討好一個小常在?
“對了,你問我這個幹嘛?”步子朔的聲音打斷了李晟宴的思緒。
李晟宴扭頭又問她,“你先告訴我,在皇後跟秦妃送你東西前,你可有做了什麼,能導致她們賞賜你的事?”
步子朔狐疑苦想,“沒有吧,我身份低微的,連找她們說話的資格都沒有,怎麼可能做了什麼能讓她們賞賜我。”
李晟宴也覺得是這個道理。
步子朔隻是一個從七品的常在,雖說可能身懷奇遇,就像一年前她奇跡般地救了他。
而她身上也有很多謎團,時至今日他都沒有參透。
但她天性散漫,有些小聰明,卻絕沒有野心,又豈會跟皇後和秦妃那樣尊位的人扯上關係。
驀地,肩窩一沉。
李晟宴反應過來時,步子朔已經躺進他懷裏。
她摟著他一條胳膊地問,“十五,你一個勁地問我,我可全說了。現在該你說了,為什麼突然問這些,是不是有人要對我不利,被你發現了?”
“……”李晟宴不知該如何開口。
步子朔一下坐起,眼神堅定地望著他,“不許騙我,你知道的,我可聰明了。如果不是很嚴重,你斷不會追根究底問我那麼多。告訴我吧,這樣我也能提前預防,不至於危險將至還跟個大傻子一樣渾然未覺。”
李晟宴怔了一瞬,接著也坐起身,溫笑中帶著釋然,“你還是那麼敏銳跟通透。”
“嘻嘻,”步子朔齜牙,“別光顧著誇,趕緊說正事兒。”她催促道。
李晟宴揶揄片刻,當即正色道,“那天你說采花賊揚言兩日後會來找你,我本來的打算是托太子殿下的關係,給你安排一個武藝不錯的宮女貼身保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