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叫過自己手下學員中的主將田中昌之。
“田中,按照規定,賽前十分鍾你可以坐到比賽座位上去,所以你現在就上去坐著,保持伱的坐姿!”
田中昌之既然是教練說什麼他就做什麼。
當田中昌之筆直的坐在棋盤前的時候,孤零零的身影更讓周圍的觀眾議論聲更大了起來。
很多人都對遲到的千藩小學部圍棋社感到了不滿。
看著牆上秒針指向了最終的位置,在真田直與的示意下,裁判的手伸向了身邊的小掛鍾。
狂喜和雀躍的神情在矢部佐和吉的臉上出現。
他死死的盯著那個小掛鍾,他從來沒有覺得這個玩意兒會如此的可愛和親近。
鍾聲響起,看著小掛鍾晃動的矢部佐和吉笑了。
但裁判的聲音中卻帶著一絲訝異和解脫。
“比賽開始,選手猜枚!”
矢部佐和吉心裏嗬嗬一聲,對方連鬼影的每一個,裁判讓田中和鬼猜枚嗎?
他喝了一口茶,施施然看向了田中的方向,但下一秒他一口茶全噴了出來!
一個穿著黑底白邊千藩小學部圍棋社社服,晃著高馬尾小姑娘已經坐在了田中的對麵。
見鬼,這個人是從哪裏冒出來的?!
“等一等!”
總裁判真田直與的聲音響起。
所有人都看向了真田直與。
矢部佐和吉滿是期待的等著這個老頭宣布對方遲到,比賽直接結束。
但真田直與說出的話卻不是他想要的。
“雖然下野隊的選手在最後一刻趕到,但我還是要問一句,這種不尊重比賽和對手的行為是為了什麼?”
所有人都向張羽琴音看了過來。
但漂亮的小姑娘絲毫不慌張。
她對著在場的眾人微微一鞠躬,平淡的解釋:“我們學校的中巴在中途遭到了暴力團的阻截,就我一個人好不容易擺脫了追擊,被好心人送到了這裏。”
“給各位添麻煩!”
在聽到“暴力團”三個字時所有人都看向了足立市代表隊的方向。
整個櫪木縣,誰不知道暴力團就是足立市的特產。
真田直與聽到這句話,臉色頓時變得難看起來,他惡狠狠的盯著足立市代表隊的領隊,把這個鍋算到了對方頭上。
可足立市代表隊的領隊也是一臉懵逼,為什麼都這樣盯著我,真不是我幹的!
矢部佐和吉不自覺的縮了縮脖子,眼神有些發飄。
此刻坐在張羽琴音麵前的的田中昌之有些緊張。
剛才的對話讓他明白,對手怕是遭到了己方的暗算,這讓自尊感爆棚的田中昌之感到了羞愧。
“不過!我還是會全力以赴來戰勝對手的!”
田中昌之緊咬著牙關,反複的提醒著自己。
他想到了父親在比賽前鼓勵自己的話。
“我的兒子,想想你年老之後,在寫自己的回憶錄時,寫到今天比賽的場景,是以一種什麼樣的心態來描寫這些文字?”
“你給自己的回憶錄又會取個什麼樣的名字呢?是《我的遺憾》,還是《田中昌之的奮鬥史》?”
田中昌之想到這裏,目光變得凝重起來。
他對著張羽琴音微微一鞠躬小聲說了一聲:“如果是因為我們的緣故,請允許我先說一聲抱歉!但是,”
他目光炯炯的盯著張羽琴音:“我不希望自己在年老之後,給自己的回憶錄起一個頹廢的名字!所以我必須戰勝你!”
“請多指教!”
囉嗦!
琴音猜枚輸給了對方,比賽開始!
比賽的過程善乏可陳。
一個小時後,田中昌之滿頭大汗的看著棋局已經再也落不下一顆子。
敗局已定。
琴音晃了晃自己的高馬尾,忽然說了一句話。
“田中同學,關於你的回憶錄,要不我幫你起個名字吧?”
田中昌之茫然抬頭:“納尼?”
琴音笑得很開心,很真誠的對他說:“你看《我在人間湊數的日子》這個書名怎麼樣?”
看著嚎啕大哭狼狽逃走的田中選手,裁判歎了口氣搖搖頭,宣布第一局下野隊勝。
田中同學還真是想不開,好好的,為什麼要在開局前同這位張羽選手說話呢?
這可是把土屋選手都弄哭了的小姑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