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師尊現在和自己還不是那麼熟悉,沒有經過允許一定不能進去。
少年雖然這麼想著,腳步卻好像釘在蘇哲房間門口一樣,動都不動一下,就這麼望著蘇哲的房門。
直到餘光瞥見鎮妖塔中用以觀察外界情況的法陣中浮現出塔外的情況。
姬衡的身影就在上麵。
僅僅隻是看見了一瞬,姬越就恨到雙眼發紅。
他可是清楚記得,在看見的那個蘇哲會死去的未來中,姬衡就是靠著一天又一天的在塔下等待偽裝打動單純的妖族族長,而後一步步把他算計到死。
姬越絕對不允許這樣的事真實發生。
少年狠厲的目光落在姬衡身影上,放輕腳步踏上離開頂層的樓梯往下走。
等候在塔下的姬衡並未對國師第一天就會下來見自己抱有希望,隻是想展示自己的誠意和態度。
就在他被宮人催促著離開上早課時,耳朵捕捉到了一點腳步聲。
姬衡自己都不敢相信,難道國師這一次在第一天就願意見自己了?
塔底緊閉的門打開,出來的不是姬衡心心念念的國師,而是姬越。
一見到少年,姬衡厭惡往後退了兩步,擺出麵對宮人奴仆時那高高在上的架子厲聲問道:
“怎麼是你?國師呢?!”
姬越深知自己現在還沒有能夠與皇帝和姬衡對抗的能力,所以縱使在心裏已經把姬衡給淩遲千百遍,臉上卻還帶著得體的笑意:“師尊還在休息,不會見你,皇兄先回吧。”
就你還想見師尊?有他在下輩子都沒門。
姬衡聽見少年口中所喚的“師尊”二字,臉上出現一瞬間的空白怔愣。
上一輩子,他用了好幾年的時間讓國師願意教導自己,但國師卻從來都不允許自己叫他師尊,隻能叫“國師”。
滿打滿算,姬越這個才和國師認識一天的人,憑什麼能夠叫國師“師尊”?
一定是姬越撒謊,在欺瞞自己。
再一次相信自己腦補,姬衡回過神,攥起拳頭就朝麵上帶著淺笑的少年打過去。
可姬越是站在塔內,沒有蘇哲的允許,任何人都不可能進去,姬衡的拳頭自然也被攔在了外麵。
打不到姬越,姬衡淬毒的目光死死定在少年身上:“姬越!你怎麼敢的!”
“不過就是一個早該死了的賤種,你怎麼敢叫國師師尊?!”
姬越依舊平靜笑著,內心卻罵到髒的會被屏蔽。
怎麼著,他這個被蘇哲親口承認的弟子不配,姬衡這個滿腹毒計的小人就配了。
宮人們聽著一個皇子對另一個皇子惡毒的罵聲,恨不得自己是個聾子。
姬衡見少年對自己的咒罵不為所動,氣的直跳腳,甚至都顧不上皇帝對姬越母親和母族忌諱到提都不敢提的情況,把他們都拉出來罵。
對此,姬越隻覺得可笑。
似乎是覺得姬衡受到的刺激還不夠,姬越揚起一抹燦爛的笑:“皇兄知道嗎?師尊還告訴了我他的名字。”
姬衡指著少年的手開始抖動,幾息之後直愣愣向後倒去。
他被氣暈過去了。
暈過去之前,姬衡最後的念頭是妖族族長從來沒有名字。
姬越一定是在騙他。
少年眸色冷冽注視著忙碌害怕的宮人,冷冷吐出幾個字:“沒用的東西。”
就這,也還敢來勾引師尊?
他遲早得把姬衡骨灰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