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樣子還得把對麵這貨一起捎下去。自己又不是植物學家,萬一弄錯了,可得不償失。
西格瑪右手有節奏地輕輕敲擊起桌麵,目光看似隨意地上下掃視,初步判斷出了對麵這棵搖錢樹的身體狀況。
身材壯實,胸肌寬闊,手臂和腿部肌肉勻稱,日常應該有在保持鍛練,但僅僅如此。
勉強合格吧,希望他夠抗造。
正望眼欲穿等待著的路易斯,本能地感到了有些不太對勁。
剛剛被神使大人瞅得發毛,他生出一種自己好像被什麼掃描過的錯覺。
尤其當提到“幽靈鹿蹄”黑市售價高達數百枚聖弗羅林銀幣時,他似乎看到這位大人流露出了某種不易察覺的微笑。
錯覺!這一定是錯覺。他顫抖著努力說服自己。
“你之前去過冥界嗎?”
西格瑪語氣輕鬆,仿佛隻是在問他有沒有去過某個旅遊景點。
“嗯?係裏有教授開設入界儀式課……”
麵對猝不及防的提問,路易斯被動地答道,聲音在一點點變小。
當意識到主意打到了自己身上,他不動聲色地悄悄把椅子向後推了些。
神使裏麵有壞人啊!
西格瑪內心毫無波瀾地看著對麵的小動作,他確實得考慮考慮這個致命且關鍵的問題。
之前自己是實打實被整沒了,才夠格以亡靈的形態來了一遭地獄遊記。
總不能再給自己來一梭子……
雖然他有一定的把握,一旦情況不妙,那些躲在暗處的“保鏢們”會有所行動;但如果自己下手沒個輕重,怕是神明也救不回來。
此路不通。換個方向。
得益於良好的職業習慣,西格瑪很快就擬出幾套可行性較高的方案。
方案一。用剩下的金幣去雇傭一個具備相關能力的秉承者,但成功率不算高。人家真有這個能力的,自己早就幹上了,輪不到他們搶活兒;
方案二。以明示或暗示的方法,讓”保鏢”們現出真身,直接闡明自己的需求,但感覺他們製止自己幹傻事的可能性會更高;
至於方案三。
西格瑪看向已悄咪咪地挪至桌邊的某五階秉承者。
“具體說說入界儀式。”
在餐館和路易斯暫時告別,並留下聯係方式,西格瑪向最近的教堂走去。
他腦子轉得飛快,已經開始盤算起這次地下探險需要帶的裝備。
92 F和手斧自不必說,恐怕還需要備上些聖水投擲物,辟邪護符或光輝屬性的聖物。
這個世界的靈體和地球有很大程度的類似,聖水和銀物件依然是有效的驅逐手段。
盡管路易斯也近乎懇求似的補充到,「入界儀式」的成功率非常低,隻是教科書上用以做示範的一種假想儀式罷了,但好在這位前輩也點明了影響儀式成功率的關鍵信息。
儀式的成功與否很大程度上依托主法師自身的能量,也就是和亡者領域的牽涉程度;同時儀式上所使用到的聖物、祭品要對主法師起到進一步增幅的作用,沾染了冥界氣息的中介物乃是不二選擇。
什麼地獄笑話。
照這麼說,反複出入地獄的自己本身就可以成為儀式所需要的的媒介!
當然,西格瑪也徹底無視了路易斯關於冥界之旅有多麼危險,多麼難以預料的哀嚎。
懷著重重思緒,他一級級邁上古老的建築台階,用力推開沉重的大門,昏暗而肅穆的氣氛頓時彌漫開來。
黃昏的餘光透過彩色玻璃窗投射下來,灑在長椅和地板上,側前方的大廳隱約傳來合唱團的聖歌聲。
廳堂東側擺放著一尊內部鏤空的祈禱台,裏麵放置著用玻璃罩保護的金色羽毛,散發著靈性和神聖的氣息。
“願女神與您同在。晚上好,先生。有什麼需要幫助的嗎?”
約爾翰神父回過頭,微笑注視著未曾謀麵的來訪者。
“晚上好,神父。我真誠地尋求您的指導,”西格瑪收回目光,雙手交握,語氣急切地娓娓道來。
“我的父母過世了,他們留下了一處公寓給我,自從我搬入後,我家一直在發生怪異的事情,有時我聽到門窗似乎被輕輕拍打的聲音,盡管沒有風。而且,屋中的陳設會在沒有任何外力作用的情況下移動。
更令我不安的是,有時我看到模糊的人形物體或陰影在房間裏移動,當我轉頭看過去時,它們便消失了。在此之前我從未遇到過這樣的情況,我不知道該如何處理。”
神父皺起眉頭,他的神情嚴肅起來。
“先生,您對此有做些什麼嗎?”
“有。我定期潑灑聖水,有一些效果,但這畢竟不是長久之計。”
約爾翰神父點點頭,他對這個看起來同自己妹妹差不多年紀的男孩,帶上幾分同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