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少舟被二皇子的人關照著送回老家,自然也沒有逃過皇上的耳目。
皇上深思了一會兒:“繼續盯著。”
“是!”
皇上自認為自己才到壯年。
立太子也是為了給群臣一個交待。
至於自己屁股底下的位子究竟給誰,他還有大把的時間考慮……
這時,門外的侍衛來報:“稟皇上,老將軍王求見!”
“快快有請!”
雖然不放心藍府的兵權。
可明麵上,皇上還是非常能裝的。
至少裝的挺像的。
當藍戰一臉蒼白病相的站在皇上的麵前的時候。
皇上都被嚇了一跳。
“藍王叔,您這是怎麼了?太醫呢?給朕的王叔好好治病啊!”
皇上得了侍衛來報,說是藍戰身體很差。
卻也沒想到差成這樣。
這蒼白的臉,這虛弱的身子骨。
要是不知道的,還以為這馬上就要嗝屁了呢!
哪裏還有以前那威風凜凜的大將軍王的樣子!
藍戰想要行禮被皇上製止了:“王叔,趕緊落座!”
這站都站不穩了,再行禮死在麵前怎麼辦?
雖然他很想藍戰死掉,但肯定不是死在自己眼跟前~
藍戰也沒堅持。
上氣不接下氣的。
他也堅持不了什麼。
“謝,謝皇上。呼呼~”
這呼吸的動靜,就和拉風箱似的。
但凡一個不注意,都擔心就這麼憋過去了。
“老王叔,何事非得自己跑一趟啊?有事差人送個信就好了。”
“皇,皇上,老臣,教子女無方啊,呼!
老臣這身子骨一天不如一天。
……這都看到太上皇了。
呼,老臣,老臣這兵符也拿不心安。
還請皇上另作更合適的人襯著這兵符才好啊!呼呼……”
藍戰說完這幾句話,臉色肉眼可見的更加難看了。
皇上連忙道:“來人,宣太醫,快,快著點!”
再晚了,擔心藍戰就死在他跟前了。
藍戰確實病的很重。
太醫來的時候,已經開始翻白眼了。
努力之後,把人給紮回來了。
“如何了?”皇上就在跟前看著呢。
太醫道:“需要靜養,不能再上火了,再昏厥過去,恐怕有性命之危!”
其實不用太醫說,皇上也看在眼裏。
那呼吸動靜太大了。
比拉風箱還沉的樣子。
藍戰虛弱的睜開眼睛,看到皇上在跟前。
老淚頓時就溢出了眼眶:“皇,皇上,兵符,老臣,老臣…不能…不能再為您效力了啊!還請,請皇上恕罪!”
藍戰是真的哭了。
倒不是不想上交兵符。
領兵打仗這麼些年,兵符是很親切。
但是卻也沒有自家的人親。
而且藍戰已經想通了一些事情。
閨女的夢裏,二皇子對藍家趕盡殺絕,皇上連藍家的孩童都不放過,皆是因為忌憚藍家。
而能讓皇家人也如此忌憚,藍家隻有一樣東西:能夠調動外域百萬兵馬的兵符!
不客氣的說。
藍家想反,兵符動一動就能反個徹底。
除此之外,藍家沒有別的東西再讓皇家忌憚的了。
藍戰想了好久。
想通了。
忌憚嗎?
那就還回去!
其實很早之前就有人和藍戰說起兵符歸還皇家的事情。
尤其是和藍家關係非常好的異姓王:靖王,司山。
現在的靖王世子是司長河。
也是個病秧子,一年到頭的都在喝藥中渡過。
司山和藍戰是年少時的領兵打仗的好手。
靖王五代單傳,司長河現在又是病秧子。
相比較藍家的多子多孫,司家就沒太入得了皇家的眼睛。
想明白了這些,趁著太醫離開後,藍戰又自己洗了一個涼水澡。
身體更差了一些,這才帶著兵符進了宮!
還兵符!
不是忌憚嗎?
還給你們不就行了?
這玩意兒誰愛要誰要去,藍戰對於孫女是虧欠的。
可是孫女說的那個夢,卻是真的差點要了他的老命。
本來還擔心皇上把兵符隨便給了別人,會影響到大辰的生計安穩。
可是自己的家人都被弄死了,大辰的生計管他藍家什麼事兒?
愛誰弄誰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