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開市,秦橈就用不計後果,簡直可以稱之為瘋狂的方式放貨,由於拋出來的數量異常龐大,價格也出奇地低,短短幾分鍾內,中天股價就從六十多塊暴跌到五十塊,半個小時後,跌破四十元的心理關心,引發恐慌性的拋售,其間也有人抱著投機性的心理入貨,但相對海量的拋售行為來說,也隻不過是杯水車薪,對股價影響微乎其微。證券交易廳內一片哀鴻,無數人歇斯底裏般發出慘叫,而在半小時前,他們還在為中天的上升而歡呼,從滿懷希望到絕望,從歡呼到悲鳴,間隔竟如此之短,讓人不禁為之噓歎,股市無情!
這其中,最受打擊莫過於曾呆等人。
“怎麼會這樣的!?”
最先發出慘嚎的是曾呆的跟班股民甲,自跟了曾呆後,他向銀行抵押了房子車子,連老伴的退休金棺材本也通通拿了出來,隻為了作最後一搏,大撈一把,爾後與老伴移民“大家拿”,聽說那邊空氣好,地方闊,用過安度晚年是最好不過的了。可誰想得到一直把握先機,掌握股市節奏的股神曾呆這次竟會失手呢。
股民甲又想起一件讓他感到害怕的事,曾呆的M線圖的準確率隻有 90%,十次中總有一兩次出現較大的偏差,隻是損失不大,才沒引起大家注意,如果這次是在那10%裏頭的話……股民甲已經不敢想象自已該怎麼去麵對老伴了,也許回家途中的那條大河就是他的最後歸宿。
“阿呆,又跌了,怎麼辦?怎麼辦?”
白晶晶也急得跳腳,拽著曾呆的手臂,指甲因緊張而深陷入曾呆的皮膚中,她可是將全部身家都押了上去,還向銀行借了幾十萬,要是虧了的話,不但她那時裝界女強人的夢想遙遙無期,還要……
股民乙丙丁也圍了上來,個個臉色煞白,心髒跳得不是一般的厲害。
“別吵!”曾呆怒吼一聲,震退眾人。他拿出剛打印好的M線圖,手指在複線的線圖上一路劃過,喃喃自語:“不可能的啊,至少能升到七十塊,怎麼會跌成這個樣子的!太可疑了,太可疑了!”
“阿呆!三十八塊了!我看還是放吧,現在可能還來得及……”股民丙年輕最輕,也最沉不住氣,這就拿出手機放貨。
“對呀,還是放吧!”股民丁接話道,他看了一眼股價,歎了口氣,這些天算是白忙了。
“放你個頭,你也不看看環境,看看大勢!現在放,能放得了嗎?”曾呆愈發地感到憤怒,盯著電子板上的不斷往下跳的數字,突然感到天旋地轉,站立不住,向後跌去。
“阿呆,你沒事吧!”白晶晶恰好站在後邊,及時扶住曾呆,擔心地問。
曾呆沒有理她,站穩腳步,定了定神,拿起M線圖研究了一會,哈哈一笑:“你們不用擔心,這是陷阱,是那些混蛋大莊家壓價讓我們放貨的陷阱!”
眾人愕然。過了片刻,股民丁懷疑地問:“可是,怎麼會一下放出這麼多貨,我算過了,現在市麵上拋出來的股票至少占了中天發行股的15%,將近三分之一啊!誰會這麼笨,用這麼低的價放這麼多的貨?依我看中天可能要出事了,現在大莊家在逃啊!”
“大莊家在逃?”眾人臉色大變,散戶炒股最忌是遇到這種情況,由於信息沒有大莊家靈通,反應沒有大莊家慢,資金沒大莊家雄厚,真出事時,隨時都可能輸得渣都不剩,手中股票變成一堆廢紙。
隻是,如日中天的中天藥業會出什麼事呢?
眾人疑惑間,股民甲又發出一聲哀嚎:“三十七塊了!”就這幾短短時間內,他就像蒼老了十幾歲,哆嗦著手從身上找出一瓶心髒藥,連倒了幾下,大半藥丸落在地上,即使放入口中,又那裏咽得下?
“算了,我還是放了,媽的,再不放連渣都不剩!”
股民丙說完,氣急敗壞地開始放貨,股民丁也拿出了手機,隻是看了曾呆一眼後,不禁又猶豫起來。他想了想,最後將手機放回袋裏,現在放也未必放得出,不如再賭一次,輸了也隻不過丟了幾年的工資,但如果贏了,那就是整整一倍的收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