墜露被他扭曲猙獰的表情給嚇到了,落英拉住她的手以示安撫。
小夫妻裏的丈夫也出聲附和,“是啊,他家燒餅賣很多年了,不過他一直都是和他爹一起賣的,老板,你爹今天怎麼沒來啊?”
攤主聽見他爹,神情恍惚了一下,他繞開爐子,走到攤前。
大家都以為他要解釋他爹怎麼沒來。
結果出乎所有人意料,攤主突然變得暴怒,腦袋漲紅、青筋暴起,瘋狂地揮刀砍向那位男子。
“啊~”他媳婦看見這一幕嚇得尖叫。
其他人也措手不及,隻能眼珠子地看見他舉刀砍向男子。
這一刀下去,頭得成兩瓣了。
就在千鈞一發之時,梁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抓住了攤主握刀的手。
她的力氣太大,攤主吃痛一聲,刀掉落在地。
他正想彎腰去撿,梁縷行雲流水的一腳給他踹飛了好幾米。
其他人都看呆了。
攤主殺人未遂,還想站起來挾持路人當人質。
梁縷怎會讓他如願,幾個箭步,衝到他麵前,又是一個利落的過肩摔。
他被摔倒後,梁縷一腳踩上他的胸口。
攤主還在垂死掙紮,目眥欲裂地瞪著梁縷。
“再動我就一腳踩碎你的頭蓋骨。”
梁縷警告時,腳上用力。
他頓感呼吸困難,窒息感襲來,臉瞬間漲地通紅,雙手抓住梁縷的腿,眼神哀求。
梁縷這才卸了力。
攤主立即死裏逃生地大口呼吸新鮮空氣,不敢再反抗了。
梁縷這的動靜太大,引來了巡邏士兵。
“怎麼回事?”領隊開口詢問。
差點被砍死地男子趕忙開口解釋事情原委,說他差點被燒餅攤的男子砍死,是這位姑娘出手救了他。
其他目擊者也開口證實他的話。
領隊知悉後,對身後的士兵招手,示意把燒餅攤主抓起來。
梁縷這才挪開了腿,走到領隊身邊,用兩個人才能聽見的音量對他說道:“他賣的肉有問題,可能是人肉,希望你們能查一下。”
領隊聽著直皺眉頭,鄭重地點了點頭。
就在這時,一位老婆婆焦急地左顧右盼,不經意瞟見被抓起來的燒餅攤攤主,腳步蹣跚地小跑過來,語氣焦急萬分,“阿祥啊,你爹的屍體怎麼沒了啊?”
攤主見到他年邁的奶奶,眼圈一下子紅了,“奶奶,你怎麼過來了?”
“你這是說的啥胡話,我兒子死了,我能不過來嗎?當初你們來我家時,我聽見有人說羯族賊人來了,讓你們跟我和老頭子一起走,你們偏不,非要回城裏,你爹死了就算了,現在屍體也沒了,你怎麼也被抓了啊?”
老嫗跟倒豆子一樣劈裏啪啦說個不停,說到這,她疑惑地看向擒著他的士兵,“你們抓我家阿祥幹啥呀,他是個好孩子,不會犯啥事的。”
阿祥望著一直愛護關心自己的奶奶,眼淚從眼眶滑落,他語氣沉重地開口,帶有濃濃是歉意,“奶奶對不起。”
“你跟我道什麼歉啊?”老嫗疑惑不解。
“你應該跟我道歉!”心有餘悸的男子對阿祥悻悻道,又轉頭對老嫗開口道:“你孫子剛剛拿菜刀差點砍死我,要不是有那位姑娘出手,我就命喪黃泉了。”
老嫗大驚失色,在她印象裏,阿祥一直是個寡言少語但老實懂事的好孩子。
她質疑地看向阿祥。
阿祥麵對向他求證的奶奶,深藏在內心深處的壓抑、打擊、愧疚、暴虐再也壓製不住。
他表情越來越詭異,猛地抬頭,表情瘋狂恐怖,“你不是問你兒子去哪了嗎?我告訴你,你的兒子就在…”
梁縷眼疾手快地把一團手絹塞進他嘴裏,阻擋他後麵的話。
手絹裏下了毒,懲罰他違背道德和法律的行徑,既然他已經瘋了,沒有清晰正確的辨知和行為能力。
那就讓他清醒時內心僅存的一絲愧疚和他日積月累的壓抑放大無數倍。
不是沒有良知、不會共情、心智喪失了嗎?
那就體會一下腦子和精神高度崩潰的懲罰吧。
如果最後他沒被判死刑,那他隻能與懺悔共度餘生了。
阿祥麵目猙獰地大叫,但全被手絹擋住了,大家隻能聽見模糊不清的聲音。
領隊也發現了異常,讓士兵趕緊帶他走。
隻留老嫗呆愣在原地。
剛剛那個瘋癲的人真的是阿祥嗎?
她怎會知,她的好孫子阿祥早在羯族士兵入侵他家,他把他爹推出去擋刀那一刻,他就已經跟他爹一起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