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堂上一下安靜了。
好半天,劉徹輕描淡寫道,“還有此事,朕咋沒聽說?”
又對李挖挖,“平川侯,你說說,這到底怎麼回事?”
李挖挖也出列陳述道:“啟稟皇上,是有這麼回事。不過,張大人隻講了一半,沒有完全說出來!”
眾臣聽到這,都有些駭然。
平了人家王府,這還隻道出一半,那另一半是什麼呢?
大家都忙不迭豎起耳朵。
李挖挖清了清喉嚨說,“淮南王府少主劉梟雄,趁陛下外出之際,假傳皇後娘娘旨意,從平川侯府騙出朝廷賞賜本府的宮女小蓮,要強行占為已有。”
“小蓮不從,就被那家夥關入地下秘洞並打成重傷。”
“啊……”聽到這,堂上一片嘩然。
天子腳下,朗朗乾坤,京畿重地,竟有這等奇事,人家不同意就要關地洞拷打,真是膽大包天。
更重要的是,還假傳上意,這可是誅三族的大罪。
李挖挖繼續道,“微臣是為了挖開地道找出小蓮,這才去拆房子的。”
“至於劉梟雄之傷,則是小蓮女伴為問出其下落,在對方抵死不答時,怒而為之所致,並非臣刻意所傷。”
“張湯,都聽到了吧?你還有何話說?”劉徹笑問。
張湯皺起眉頭:“陛下,雙方各執一詞,臣剛回衙,此案廷尉府尚未及審理。”
劉徹大手一擺,“那就朕下朕的旨,你查你的案,互不相幹。”
“臣遵旨。”張湯隻好退下。
劉徹又朝李挖挖道,“愛卿還不快接旨,即日上任。”
“小臣領旨!”李挖挖急忙跪地接過詔書。
同時一陣竊喜,終於拿下工部,今後整個大漢的工程,都是老子說了算。並且獨家經營,這可是天大的財富啊。
我靠,還真是走狗屎運,要什麼來什麼!
見事情已經塵埃落定,大家也不再說多言。
眾人便一起拱手道:“謹遵聖裁,臣等無異議!”
“那就好。”劉徹轉向李挖挖,“愛卿聽到了嗎,從今天開始,你的位置恐怕又要換一換,得從大將軍這邊,站到丞相那裏去了。”
眾人都笑起來。
此時,文臣行列裏,大鴻臚丞出班奏道:“陛下,有匈奴特使名且鞮三者,持大單於國書來見。”
“使臣現在何處?”劉徹急切起身,“還不快快召來見朕。”
他一直等待的音訊終於到了,豈有不激動之理。
“不用請,本使自己會來。”隨著話音,且鞮三大步走進殿內。
他高舉伊稚斜信函,在兩班文武中站定,傲慢的道:“我受大匈奴帝國大單於之托,持單於書信與漢朝皇帝陛下,商討和談交換俘虜事宜。”
“交換俘虜?”堂上頓時一片嗡嗡聲。
“我們不是打贏了嗎?還換什麼戰俘?”
“都已經敗成那樣了,這使者還如此無禮!”
衛青聞言,滿臉無地自容。他也有些痛恨起這個匈奴使臣來,心說你來談判就談判吧,擺什麼窮譜,不就撈了個李廣嗎,又不是撿到金元寶。
眾人還在議論,李挖挖卻看不下去了。
原本就站在旁邊的他,抬腿朝且鞮三後拐就是一腳,嘴裏罵道:
“瞎了你的狗眼,手下敗將還這麼囂張,見了大漢天子也敢不跪!”
“跪下!”
“下跪!”
“踹得好!
朝堂上責罵和喝彩聲四起。
且鞮三猝不及防,猛然挨了一腳,身子一歪就乖乖跪下去。
劉徹憤怒的臉色也舒展開來,他鼓掌戲謔道,“愛卿腿下留情,別整得人家起不來,萬一他回去放不了羊,最後還得管你來要吃喝!”
“哈哈!”朝堂上這才響起一片快意的笑聲。
劉徹朝老太監一抬下巴:“呈上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