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得恒走下台去,從且鞮三手中接過書信,轉身輕輕擺上案頭。劉徹忐忑打開,匆匆瀏覽一遍,一顆懸著的心才放了下來。
果然,匈奴人並沒有發現阿贏真實身份,重點隻提及用李廣換挖機或四城之事。
劉徹拍岸而起,怒不可遏道:“區區一個李廣,就想要四城,難道我大漢城池多得沒地方放嗎?”
且鞮三見狀提醒道:“你們大漢也可以選擇不用城池,用他來換!”
說著,伸手朝李挖挖一指。
什麼,用老子去換人,虧你們想的出來。
李挖挖氣極,抬腿照著且鞮三又是一腳,厲聲道:“放屁,你咋不說用伊稚斜來換!”
堂上瞬間又是一片大笑。
“你,兩國交兵還不斬來使呢。”且鞮三生怕對方拳頭又落下,連忙用手護著頭道,“怎能隨便打人呢?”
李挖挖見他樣子也笑起來道:“怕打,誰讓你滿嘴噴糞,再亂說,看老子不割了你的舌頭。”
且鞮三哭喪著臉:“本使並沒有胡講呀,大單於書信上就是這樣說的。”
李挖挖抬起頭,求證似的看著武帝。
劉徹頷首:“沒錯,愛卿,伊稚斜確是如此說。要麼交四座城,要麼用你和挖機去換。二者擇其一。”
衛青聞言,也暗自吃了一驚。
這伊稚斜,胃口還真不小,上來就想抱個金娃娃。無論四座城池,還是挖機,都是大漢的心尖寶貝,豈會說給就給!
可是,如果不給,阿贏豈不就回不來了?
想到這,衛青又有些犯難和愧疚起來,都是自己思慮不周,才導致阿贏落入敵手。
雖說眼下匈奴還不知此事,但紙包不住火,終有一天他們會識破的。
到那時想要再談,恐怕就沒那麼容易了。
“諸位愛卿,你們說,該怎麼辦?”劉徹環視眾人一圈,再次發話。
衛青忙出列道:“陛下,臣以為,這些蠻夷狼子野心,無論哪一種,皆不能答應。”
“依大將軍之意,那李廣怎麼辦?”
盡管武帝明裏是在說李廣,但衛青知道,他這實際是在問阿贏的事。
“臣懇請陛下,容臣帶一支輕騎,殺進大漠,去救回李老將軍。”衛青回複。
“你要多少人馬?”劉徹問。
“陛下,臣帶三、五萬精銳即可!”衛青答。
哈哈,且鞮三聽到這笑起來,說:
“大將軍,你這是在講笑話嗎?我大匈奴十萬鐵騎早已嚴陣以待。你三五萬人,別說攻進去撈人,恐怕連邊境門檻都沒過,就得全軍覆沒了。”
“放肆,竟敢如此跟大將軍說話。”
“休得張狂,又不是沒較量過。”
“大膽來使,蠻夷安敢小覷我大漢!”
朝堂上一片罵聲。且鞮三瞅著這一切,得意的笑了。
這些都早在意料之中,不論城池還是挖機,給或不給都無所謂,他們本就意不在此。
談得成就談,談不成拉倒,他並不在乎。
劉徹似乎一時也沒了主意,一屁股坐在龍椅上,瞅瞅眾人,無可奈何的道:“來使請先回驛館,容我方議後再答複。”
且鞮三起身,裝模作樣的撣了撣衣服道:
“我們大單於等著回信呢,陛下還請早日決斷。頂多給你們一天時間,後日一早,若是再不確定,本使就將返回龍城。到時,你們就等著給李廣收屍吧。”
“你敢威脅陛下,找死嗎?”李挖挖上前就想揮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