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架橋(1 / 3)

盡管熊賜履是個文官,但是不表示他就不能指揮打仗,事實上,這次趁圖海病倒撿到了指揮權以後,熊賜履十分希望能用一場勝利來為自己第一次、很可能也是最後一次指揮軍隊作戰畫上句號。

兩次進攻的失利讓熊賜履對秦家山莊有了新的認識,他心裏很清楚,別看康熙皇上說不過問演習的過程,隻是在幾天以後看結果。但熊賜履明白,自己手底下的這些八旗兵都是些什麼樣的人。如果傷亡太大,即使康熙皇帝真的不追究他熊賜履的責任,可那些八旗兵的主子、他們的家人就能放過自己麼?答案是肯定,即使那些一時直接不能把自己怎麼樣,但是以後在朝堂上,自己的麻煩肯定少不了,那些人的手段多著呢!

熊賜履這會已經明白了,為什麼原來皇上指定的領兵大將圖海一到確山以後就開始鬧病,如果可能,熊賜履恨不得自己現在也病倒了,也就省了一個大麻煩,事到如今,他已經是騎虎難下了,唯一的希望就是能用最小的代價攻破秦家山莊,讓皇上覺得自己是一個可用之才委以重任,那麼目前的這一切就都不是麻煩,而是自己升遷的一個快捷通道了。

為了對付秦有福的地雷陣,熊賜履考慮了很多種可能性,比方說挖地道之類的。若是給熊賜履半年一年的,他肯定會選擇這個方式。秦有福再有本事,他也不可能把地雷給埋到地底下去,隻要地道稍微挖深一點,熊賜履的部隊就可以安全通過地雷陣到達秦家山莊的外圍,運氣好一點甚至可以直接挖到秦家山莊的內部搞一次突然襲擊,但是他沒有那個時間。利用秦有福進出的那個地道是不可能的。秦有福敢通過這個地道進出,防範手段肯定非常嚴密,萬一他在地道裏準備一點炸.藥,等自己的人進去了把地道一炸,豈不是將裏麵的八旗兵都給活埋了?看來辦法還是得從地麵上想。

這天晚上,熊賜履根本就沒有辦法入睡,看著秦家山莊高大的圍牆,想想院牆外麵遍布的地雷,熊賜履傷透了腦筋,

“要是有辦法從天上飛進去就好了。”熊賜履自言自語的嘀咕著。

“熊大人,雖說我沒辦法讓你的人飛過去,但是要想通過秦家山莊的地雷陣卻不是很難的事情。”一個人很突兀的在熊賜履的背後說道。

熊賜履吃了一驚,連忙轉過身來,定睛一看,說話的是個年輕人,一身便裝,長得也算清秀從麵貌和說話的口音來看,這個人應該是漢人。熊賜履知道,因為聖駕駕臨和秋操的原因,秦家山莊附近的農戶已經被全部清走了,這個時候,能出現在大營,而且身上沒有穿軍裝,肯定是跟皇上一起來的王公大臣中的一位,聽這人說話的語氣,顯然不是什麼普通人。

“敢問這位大人如何稱呼?”熊賜履連忙躬身行禮,小心的問道。

“不敢當熊大人之禮,我乃平西王之子吳應熊是也,特來給熊大人出出主意,若有冒犯之處,還望熊大人海涵。”吳應熊客客氣氣的回答道。別看吳應熊是平西王吳三桂的兒子,又是康熙皇帝的姑丈,將來可是要襲爵的人,級別比熊賜履高得不知道哪去了,但是他很清楚自己在京城裏的地位,平時說話辦事都異常低調,見了誰都客客氣氣的,生怕讓皇上抓著把柄。

如果說放在平時,吳應熊是肯定不會出頭的,類似他這樣的人,情願誰都不知道他的好,但是這一次不同,吳應熊覺得自己有必要給熊賜履支個招,免得熊賜履對秦家山莊束手無策。

吳應熊出這個頭也是沒有辦法的事,他當然知道康熙皇帝為什麼把他們三個藩王的人都給帶來。盡管誰都沒說,但康熙想撤藩的事兒已經不是什麼秘密了,大家都知道,一旦康熙下了撤藩的命令,很可能幾個藩王會反。吳應熊當然知道自己的父親不會那麼乖乖的束手就擒,聽憑康熙皇帝擺布,但是想不想反是一回事,能不能反是另一回事。毫無疑問,一旦舉起了反旗,朝廷肯定會派兵圍剿,戰爭不可避免。這就意味著,一旦打贏了,天下易主,自己的父親吳三桂就能榮登大寶,執掌天下。可若是不敵滿清八旗,那麼吳氏一族將無一幸免,都得成了康熙的刀下冤魂,連帶著幾十萬忠於吳家的漢軍綠營都會被退上斷頭台,這可不是鬧著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