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你說小皇帝想幹什麼?為什麼不讓我離開京城?我不是已經上折子請辭了麼?他怎麼給了我一年的假期?再說我幹嘛要練字?”送走了索額圖以後,秦有福一頭的霧水,他實在想不明白,這小皇帝是怎麼回事?秦有福哪裏知道,想經過索額圖和小皇帝的認真分析以後,自己半仙的形象已經樹立起來了,他的一舉一動都被看成是另有深意,別人這是等著看他還要幹什麼呢。
“老爺,當初奴家嫁與老爺的時候,我爹就說過,老爺上來得太快,誰也摸不著你的底細,想來皇上也是一樣的。老爺發明了地雷和機槍,又以一當百對抗了二千精銳八旗兵的攻擊,再加上標準化的事情,想來皇上是把老爺當成了治國良才了,對老爺這樣的,若是你投向了皇上敵對的一方怎麼辦?皇上不放你離京也是正常的,老爺難道沒有注意,咱們府上早就給侍衛看起來,奴家敢肯定,若是老爺這會擅自離京,那些個侍衛肯定會當場將老爺您格殺,絕不會讓你落到那些對皇上有異心的人的手上的。”秦有福是當局者迷,其實也不是,他本就是個迷糊蛋,渾渾噩噩的,就知道耍點小聰明,可是熊婉兒不一樣,別人那是家學淵源,而且旁觀者清,當然能看到到許多事情,原來沒有提醒秦有福隻是覺得他這樣不會有什麼危險,懶得跟他說罷了。
“你是說咱們家已經叫皇上給監視起來了?!”秦有福頓時大吃一驚。
“你以為怎麼著?昨天你去工部的時候不是有兩個侍衛一直跟著你麼?哦,現在知道怕了,你怎麼不一口一個小皇帝的叫了?”熊婉兒覺得自己這個夫君實在有意思,有時候看起來迷迷糊糊的,有時候有精明過人,一點眼力勁都沒有。
秦有福撓了撓腦袋,後知後覺的咋呼起來:“我說呢,難怪家門口老實站著倆侍衛,我還以為是納蘭性德讓他們來給我撐門麵的,原來是小……皇上派來監視我的。”秦有福小皇帝的話都到了嘴邊了,臨了也沒敢說全乎嘍,砸吧了兩下嘴,秦有福想起了什麼:“你說咱們在這屋裏說的話皇上你能知道麼?要是我不小心說了皇上什麼壞話,他還不得找人抄了咱們家?”
熊婉兒笑了笑:“你以為你是什麼朝廷大員?納蘭性德就算能找兩個朋友給你幫忙,也不可能天天讓人給你看門口的,侍衛是皇上的人,可不是他納蘭性德的,若說怎麼在這屋裏說的,想來還不至於讓皇上知道,你又不是什麼罪臣,盯著點就行了,不過出來這屋就難說了,家裏搞不好早就有皇上安排的人了,所以說話還是小心些,不過想來一些無傷大雅的東西也沒什麼的。再說了,現在你是有家有口的,若是要跑,怎麼都得把家裏安排好吧?有那個功夫,家裏的這點動靜就能讓皇上知道了,到時候沒等你出城門口,侍衛們就已經在那裏等著了。”熊婉兒是知道一些大門頭裏的事的,這已經不是什麼秘密了,所以並不很擔心。她哪知道,秦有福甚至惦記上了阿拉斯加了。
“這可真是的,我這是招誰惹誰了?”秦有福滿腦子的黑線,熊婉兒說得沒錯,即使秦有福能放下一切,甚至連熊婉兒都放棄,可他總不能空手跑路吧?到時候揣上一大遝的銀票跑阿拉斯加去了,也得俄國人認識這東西才行,否則還不如揣塊金磚來得好,可問題是要真能到阿拉斯加,帶金磚還有意思麼?隻要沿著克羅河往上遊走,總能找到黃金的,關鍵是得有命能到那裏。
“你是招惹了皇上了。”熊婉兒直接點了出來:“這段時間老爺風頭太勁,說話的時候又不小心,肯定是惹皇上忌諱了。不過好在老爺是有功的,再說犯的錯也不大,現在又主動請辭,讓自己冷下來,皇上覺得老爺這樣的人還是忠心的,所以才同意放你的假,至於為什麼給你一本秦會之的字帖讓老爺每天臨帖,一來是警告老爺別當一個秦會之那樣的奸臣,而來老爺那兩筆字的確是該練一下了,否則將來怎麼幹大事?”熊婉兒畢竟年紀還小,雖然能分析出一點東西來,但是總不是康熙肚子裏的蛔蟲,不可能分析得麵麵俱到,能到這個程度已經很不錯了。
“秦會之是誰?很有名麼?不過他這字還寫得真不錯。”經過熊婉兒這麼一分析,秦有福也覺得自己沒什麼危險了,於是開始有心思討論了一些別的話題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