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什麼意思?他們瘋了?”秦有福騎在馬上,看著對麵列陣排開的鹹寧守軍,小聲的問納蘭性德。這是秦有福第一次對陣兩軍陣前,心裏實在沒底,要說不怕才是假的。
“他們這是亮陣約戰,也就是要跟我們兵對兵將對將的打一場,正常情況下應該很快就會派出一名將領跟我們的將領對陣,回合製的戰法,主要是消耗彼此領軍衝鋒的箭頭人物。”納蘭性德知道秦有福不懂這些,小聲的解釋著。
“我操,看來這黃理信是病得不輕。我們全火器營恐怕連刀都湊不齊,再說人數又比他們少那麼多,要是這樣都肯跟他混戰,我不是有病麼?”秦有福一聽是這麼回事,當時都不知道該說什麼了,明擺著的,自己這邊隻有不到四千人,對麵的黃理信最少也有幾萬人,而且多是使用比較長的兵刃的,要是這樣秦有福都肯跟他采用回合製的戰法,那秦有福還真的是有病了。
“你管他有病沒病的,咱們也該準備一下了,別看現在距離還比較遠,但是黃理信要是派騎兵先衝過來,大概隻需要一盞茶的時間就能衝到我們這裏了。”納蘭性德不得不提醒秦有福,畢竟秦有福才是全軍的統帥。
“對!”秦有福恍然大悟一般,連忙安排起來:“下令全軍備戰。火槍手拉開距離,三段式射擊準備,機槍手穿插其間首先攻擊,火炮彈藥準備,攻擊開始後進行阻斷式射擊。”別看秦有福沒有當過兵,但是這些會搶的戰法電視上說得多了,美國南北戰爭大片中不知道說得多詳細,所以秦有福在接到任務以後特意訓練了幾天,為的就是讓這些全火器營的這幫人知道該怎麼進行陣地戰。其實秦有福本來不過是為了賣弄一下子的,至少在當時他並不認為會有人跟他打陣地戰,可沒想到上岸以後的第一戰就是陣地戰了。
“秦大人,下官以為,眼前的這些怕是鹹寧城的大部分守軍了,若是能一口氣消滅了這幫人,我們進鹹寧城的時候就能減少很多損失。依我看來,我們不如派出部分機槍從兩側移動,想辦法控製住城門,到時候就可以將黃理信和鹹寧城守軍全殲於鹹寧城外了。”紮木裏這段時間是嚐到了火器的甜頭了,在他看來,黃理信這根本就是在找死。
“你拉倒吧!你要是把城門給封了,不是逼著黃理信跟我們拚命麼?別看你的槍炮厲害,若真的讓他的騎兵衝上來,你怎麼辦?對著自己人的陣地開炮?再說了,你給他留條活路,他到時候保證比鬼都跑得快,咱們隻需要在後麵跟著,晃晃悠悠的就進鹹寧了,何必去冒險?”秦有福一點上官的架子都沒有,整個一副無賴的嘴臉。別人是怎麼想的秦有福不知道,但是他自己心裏清楚,自己帶的這幫兵可不能傷亡太大。現在已經死傷了三百多人了,又派了一千人看守俘虜,如果真把黃理信逼急眼了,難說會出什麼事情。別看這邊又是火槍又是火炮的,但是這玩意既沒有準頭,威力又小,對麵可是有幾萬兵馬的,真的衝了上來就麻煩了,搞不好連自己都得賠進去,秦有福可不認為自己有本事跟別人舞刀弄槍的。當然了怕死的話秦有福是不會說的,大義當先,當領導的,當然得把士兵的生命安全放在前麵(其實是說在前麵)。
秦有福的這番話不光紮木裏和納蘭性德聽到了,周圍的將領和軍士們都聽到了。別看秦有福這話說得粗俗,但是當兵的沒文化,平時說話就是這個口氣,結果聽到秦大人用這種口吻和語氣說出了這麼為手下士兵打算的話,當時都站得比往日直了許多。
“都去把,按照秦大人的命令,管好自己的隊伍,千萬記住,隊形一定不能亂!就算地然已經衝到眼前了,也必須按照口令去做。大家都想想郝連澤是怎麼死的,凡有不聽號令者,郝連澤就是你們的榜樣!”納蘭性德還是受過正規訓練的,說話的水平當然不是秦有福能比得了的,若是說起戰前動員來,秦有福再來兩個也不是納蘭性德的對手。
……
鹹寧守將黃理信已經聽說了吳啟亮統領的長江水師全軍覆沒的事情,也知道秦有福的全火器營大炮的犀利。說真的,黃理信並不認為自己憑借著三萬甲士就能戰敗秦有福的全火器營。但是黃理信不能不戰。且不說他肩負著守衛鹹寧的重任,就憑秦有福的全火器營打死了吳啟亮這一件事,就逼得黃理信不得不跟秦有福的全火器營拚上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