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可是真不得了了,門裏最近都亂成了一團,師妹你是不知道,門主最近一天要連續接待七八波客人呢,什麼天一門,什麼太一門,還有什麼天池劍派……”
王孟心裏一驚,連問:“出什麼大事了?”
二師兄搖搖頭,“具體我也不知道,不過在後方無牙峰練劍的時候聽聞一個胡子都老白了的好像是長老的人和那太一門拜訪的另一個糟老頭在激烈爭吵,好像說什麼‘莽天’、‘萬年大劫’什麼的。”
莽天?蠻天?
“酒下一夢三千年……原來我葉凡什麼都不是……”那混球的聲音又不知道從何處冒了出來,暈乎暈乎。
王孟間二師兄又不屑皺眉,不由覺得二師兄是不是和那葉凡有什麼過節。
老實說,那葉凡,化語成意,以意為酒,實在不是一個標準的‘垃圾’,說不定二師兄都和他有一拚,隻怕是二師兄真和他有什麼過節吧。
心愛的女人被搶了?
那葉凡確實是一個清秀的小白臉兒,有模有樣的,還有一種看淡世事的感覺。
一個有故事的人啊。
那天池劍派的昊雲軒也來了……二師兄也來了……古怪的葉凡也來了……
真是越來越精彩了。
“對了二師兄……”王孟疑惑:“人族聖體是什麼?”
“幾十萬年前的名詞了……”雪花……
王孟眼珠子突然瞪圓。
雪花飄飄……這是純粹的雪的‘意’的感覺。
雪花飄飄……那深藍色的天宇之下,那屋簷之上,二人的劍如同美麗的白鴿交彙,如同兩張雪影流暢的畫卷發生了交集,一幅幅劍幕,真是一份藝術……
這就是武功?王孟震撼了。
這與真修那的的確確是完全絕緣的,真修,先要有‘天脈’的開通,而這樣資質的人,千萬中無一……
但是要是碰上這樣的資質,大都直接可以感悟天地間的充實靈氣,修煉靈力,而不用去苦思冥想突破身體極限的方法。
“武……”真是美啊……
王孟瞬間就癡迷了。
雪花飄飄,兩人的劍如同輕靈舞動的蝴蝶,在不斷交彙,直接是看到了他們的‘意’。
那花間雨的‘意’,卻還沒下呢。
絕對的蠻力……絕對的暴力,王孟卻決然沒想到,武功這種東西,竟然可以這麼讓人炫目。
“所以……”那二師兄似乎是發現了師妹的震撼,微笑道:“任何東西都有它生存的道理,雖然限於體質、資質等緣故,這些武林人士並不能與真修相提並論,但他們背地裏所付出的努力,一代代衍生下來的武術精華……那可是真的震撼人心啊。”
雪花飄……
雪花開始是稀疏,然後是漸漸密集……一點點變大,一點點從空色裏泛起陣陣冷熱相間的動意。
雪花中開始出現粉色,竟然是一瓣瓣粉色的花瓣兒,這些花瓣兒也就蝴蝶翅膀般大小,卻美麗動人,輕靈飄逸,柔軟……殺機。
劍雨如虹!太快了,雖然王孟他們……看得並不淩亂,但的的確確,王孟可以從中感受到一種流暢的‘意’,一種千錘百煉的‘意’,這是武者的領悟……
對人生,對自己內心的‘道’,凝聚到了武功之中,生命如白駒過隙……
月亮的血色加重……
“桀桀——”一聲清越的鳴叫,卻是一隻大雕從天際飛出,不知何時,似乎與那淡淡的月色融為一體,似乎化為了天邊一抹晦暗的虹光……
“也不知他們為什麼一定要爭個高下——”二師兄還喃喃不休,“看樣子似乎那花裏胡哨的娘娘腔,要更勝一籌……”
那‘葉凡’手中一壺清酒,倒入嘴中,眼睛緩緩眯了起來,月色帶血。
“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