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竟然還在這裏?
楚岸頓了頓,已經忘記上一次醒來身邊有人是什麼時候了。
且這人還沒傷害他。
之前在那個黑心的精神病院裏,他每一次醒來不是被綁著,就是又被注入鎮定劑再次睡過去。
“……你沒回去?”他怔怔的看著蕭夜舟。
蕭夜舟看著他,目光不躲不避,道:“我以為你更想讓我留下。”
少見的,楚岸沒有反駁,隻是坐起身,卻感覺到一陣天旋地轉的眩暈。
頭好痛……
他捂著腦袋起身,“我頭好暈……”
或許是病了的緣故,他的聲音也小了很多,像是哼哼。
蕭夜舟湊了過去,“怎麼了?是不是在外麵感染風寒了?”
他突然的靠近使得兩人的距離隻有咫尺之遙,楚岸聞著他身上傳來的、類似於某種木香的味道,莫名的覺得耳朵發燙,以至於說話都磕磕絆絆:“……不、不知道……讓大夫來看看?”
“把手給我。”蕭夜舟卻把手伸了出來,說道。
“?!”楚岸睜大眼睛,這麼快就要牽手成功嗎?可是他還沒準備好……
哦不對現在不是非x勿擾……
他咳了咳,扭扭捏捏的把手放在蕭夜舟掌心,有點十指相扣的意思。
蕭夜舟眼中浮現笑意,嘴上卻道:“……我是想給你把脈。”
“……”
那你把手張那麼大幹什麼?!
楚岸內心腹誹,臉更燙了,順勢把掌心一翻,滑了下,將手腕放在了他的掌心。
蕭夜舟忍著笑,抬起三指按在他的脈搏處。
真是……
好可愛。
好想……關起來。
——隻屬於我。
那些過去的事他都可以不計較……
他眼神暗了下來,手上卻依然很穩。
楚岸能感覺到自己心跳的很快,垂眼看著蕭夜舟的手。
他的手是一種很好看的暖白色,手背上隱有青筋暴起,掌心有點粗糲的質感,像是習武之人才會有的繭子。
而反觀自己的手,除了細和白以外,就沒什麼力量感。
……很適合抓床單。
楚岸腦子裏不受控製的想到原著的內容,臉更燙了。
草!!!什麼有毒的小x文!!
自從看了那本小x文以後,他腦子裏就總會想到原著的描述是怎麼回事?!
他在內心抓耳撓腮,一時間覺得在他麵前的蕭夜舟像個活體定時炸彈。
“你心跳好快。”蕭夜舟忽然說。
楚岸驀然縮回自己的手,深呼吸一口氣,“要不……還是叫大夫來吧……”
“他今日不在。”蕭夜舟麵不改色的扯瞎話。
楚岸閉了閉眼:“你這府裏就一個大夫啊?”
“嗯。”蕭夜舟繼續麵不改色的應了。
楚岸垂眸,氣笑了,鬼使神差的,他好像看透了蕭夜舟的心思。
他知道自己很奇怪,因為他的情緒在到達兩個極端的時候,反而會平靜下來,甚至還能反逗弄回去。
就比如現在……
楚岸眯起眼,突然又伸出手,在蕭夜舟的掌中輕輕的畫了個圈。
什麼特殊符號也沒有。
可蕭夜舟卻覺得心上像是有小貓爪子在撓。
“……你是想拉著我的手,不放嗎?”楚岸一邊問,一邊在蕭夜舟的掌心寫字。
他說的和寫的卻不是一樣的內容。
指尖又輕又緩的在手上寫了幾個不能輕易說出口的字,蕭夜舟眼神一暗,讀懂了,耳朵紅了起來。
他驀然反抓住了楚岸的手。
這一次是真正的十指相扣。
“……別寫了,”一時間蕭夜舟竟然不敢抬頭看楚岸,“……我……去給你找大夫。”
楚岸在他掌心撓了撓,好像在說那就快去啊。
蕭夜舟轉動輪椅,落荒而逃。
楚岸看著他的背影,心說這法子還真挺好用的……
隻不過書裏是用在他身上,而現在是被他反利用到了蕭夜舟的身上。
“該想想接下來怎麼辦了呢。”楚岸躺回了榻上,忍著頭疼在腦海裏敲係統,卻遲遲沒有回音。
是沒電了嗎?還是它不管接下來的走向了呢?
如果是後者,那我可就……亂來了呢。
楚岸揉了揉疼痛的太陽穴,歎了口氣。
他不知道別的宿主是什麼樣的,在精神病院的五年裏也沒看過類似的小說,因此沒有參照物。
那狗屁的係統還經常掉線……沒給他什麼指引。
【別總是罵我呀,】係統的聲音突然出現,委委屈屈的:【主人,我也是新手呀,不然怎麼會剛開始給你說那麼多,還被總部懲罰……】
“你回來了?”楚岸一頓,有點意外:“你能讀到我剛才的想法?”
【偶爾,也不是經常,隻有你不設防備的時候才能讀到。】係統回答他,【至於你剛才說的任務指引……我這還真沒什麼任務指引,可能是因為花係剛開吧,各方麵都不成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