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田……”他動作太快,玉九根本來不及阻止,隻能眼睜睜地看著他……燙到。
“這麼燙?!”
玉九無奈:“剛盛出來不久。”
藍田撂下碗吐著舌頭扇風。
玉九就著鹹菜喝粥。
灼痛感下去後藍田不滿地道:“你就這樣吃自己的飯啊,都不帶管我的。好歹我也是因為你才燙到的吧?”
碗不大,粥也不多。玉九很快便吃完放下了碗筷:“藍公子也不差這一碗粥。”
藍田道:“可是我差你這一口氣啊。”
一杯茶水遞來,玉九輕輕地道:“賠禮,可好?”
他兩手執杯,從藍田這個角度看過去,正巧是他生得極好的眉眼。
藍田有些急促地接過了瓷杯,啜飲一口。心道這人犯規,竟對他用美人計。
略燙的茶水入口,清淡的木香滿腹。他轉念又一想,玉九討厭他,並不屑於對他用什麼手段。他看到的那副麵容,平和得不能再平和。
是他自己有色心,所以看誰心思都不單純。
“這茶真奇怪。”藍田喝完一杯,示意玉九再給倒,“我喝著怎麼有些苦味?”
水聲瀝瀝。玉九一邊倒茶一邊回答:“鬆針茶初飲時,有味苦、味澀之感。”
藍田喝第二杯時慢了很多,細細品味,道:“但是這個鬆香味很好聞,於唇齒間經久不散。飲下後腸胃也舒服。”
他連喝三杯,再討時玉九卻不肯了:“這茶少飲有益,多喝卻要傷肝髒。”
藍田道:“三杯也算多?”
玉九不與他辯駁,隻束手不斟茶。
人家的地盤,藍田也不好太過分,便沒有去奪茶壺,隻商量道:“這鬆針茶葉能不能予我一些?我實在是很喜歡這股子鬆香味。”
玉九道:“不能。”
“何必這麼絕情呢,我與你長兄可是好朋友!”
玉九重複:“不能。”他看著藍田道,“藍公子若有什麼不舒服,九煙擔待不起。”
“你不說我不說誰能知道?”
玉九反問道:“藍公子為何不去別處折鬆枝偏偏一而再再而三地來我這陋室?”
“那不是……那不是你院子裏這棵鬆樹長得最高大、我也隻知道這處麼……”藍田的聲音越來越小,他不甘心地道,“即便真傷了身,有我在也沒人能來找你麻煩的。”
玉九淺笑一聲,說出的話卻無比理智和冷漠:“我這前二十年,生活裏可沒有你藍大公子,我隻有我自己。”
所以就不要說類似保護他的話了,他沒有嚐到過,也不信任。
藍田聽明白了。
再多的話都是狡辯。
鬆針茶是要不到了。
他悲憤地拎起茶壺把玉九衝好的茶喝得一幹二淨。
玉九這次沒攔,他也攔不住。
藍田“氣衝衝”地道:“不給本公子茶葉,那本公子便隻好隔三差五地來叨擾你了。”
玉九冷著臉:“藍公子如此行為可稱得上是無賴。”
藍田拱手:“過獎過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