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田忙問道:“誰送來的?”

阿地道:“是位長相不錯的公子。”

阿土快言快語:“什麼公子,穿得比我們都差,我看那打扮應該是個下人——哎喲公子你幹嘛打我?”

藍田收手瞪他:“打你都是輕的!人呢?現在在哪?”

“東西送到他就走了。”

“趕緊追回來……算了我還是自己去吧,那人倔著呢,你們估計弄不回來。”藍田把香囊往懷裏一塞步履匆匆奔出藍府,出了門朝著玉家的方向追了兩條街,果然看到擦黑的夜幕下一個熟悉的人。那衣服,那身形,必然是玉九無疑。

他揚聲道:“玉……九哥!”

玉九腳步一頓,回過頭來。

藍田快步跑到他身畔,問道:“你竟然出來了?都到藍家了怎麼還走得這麼急。”

玉九負手道:“我隻是來履行諾言,給藍公子送鬆枝的替代品而已,送完了自然要走。”

藍田皺眉:“你幹嘛總是微微低著頭啊,同本公子一樣昂首挺胸地說話嘛,又不是生得醜見不得人。”

玉九不冷不熱地道:“我同藍公子不一樣。若無事,九煙先告辭了。”

藍田早習慣他這態度了,也不在意,他承玉九送鬆木香囊的情。見玉九要走,忙伸手去攔:“喂——”

“嘶。”隻挨他一觸,玉九便短促地吸了口冷氣,捂著自己的胳膊錯身避開。

“你怎麼了?!”

“沒事。”

“給我看看。”

“我沒事。”

“有事沒事我都要看看!”

“……”

“玉九煙你再躲別怪本公子動粗!”

嘿,他好歹是在書中修煉過的人,身上記得些拳腳,還製服不了一個最多鋤地種菜的“文弱”之人?藍田輕而易舉單手挾製住玉九兩隻手腕,空出一隻手按了按他的上臂。

玉九痛得往後一縮。

藍田道:“別動。”

他又按了按。這次用的是指尖,且動作更輕了點。

玉九低聲道:“藍田!”

“嗯?”

“你鬆手!這給人看到了成什麼樣子?”

“都要入夜了哪還有什麼人。”藍田嘴上雖這樣說,但還是放開了玉九,隻不肯讓他走。

玉九冷冷地睨他:“好狗不擋道。”

藍田隨口應道:“你在開玩笑。”

玉九簡直要沒脾氣:“藍公子便是傳說中的滾刀肉麼?”

藍田賤兮兮地回:“那玉九哥哥是什麼?這麼嗆人,小辣椒?”

“你——”

“好啦,你快別說話了。我整日混跡市井,你天天困在那小小的一塊天地,怎麼同我動嘴?越同我動嘴皮子你就越生氣,何必呢?不逗你玩了。我是想知道你胳膊腫了,到底是怎麼回事?”

“摔的!”

“摔的?在哪裏摔的幾時摔的如何摔的?”

玉九惱道:“這同你有什麼關係,非要打破砂鍋問到底?”

藍田無賴道:“你管我打不打鍋,打的什麼鍋,總之你不告訴我我就偏不讓你過去,你能奈我何?”

玉九:“……”

“翻牆摔下來了。”他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