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你可曾想過,沒有跟你說過這些話,不是因為沒有這些事,而是大家不敢……墨墨曾經聽說皇後娘娘還在的時候,這些話她都會跟皇上說,而皇上也唯獨聽得進她的話,可是自從皇後離去之後皇上殺的人越來越多,似乎在你這裏並不需要有多少證據,你隻要你的懷疑就夠了,或許皇上殺的人當中確實有那麼一些該死之人,可是這其中無辜之人又有多少皇上可曾在意過,他們都是你的子民,沒有他們您的這個皇帝做的還有意思嗎?墨墨知道自己言語不敬,皇上要殺要剮墨墨都無話可說,錢家財通天下犯了皇上大忌,皇上欲處之墨墨亦無話可說,但是徐家,他們沒有對不起皇上跟沒有對不起大明,皇上容不下他們做大可以收了他們的權勢,隻是,別傷害他們……他們,沒有欠大明的!”
這一席話少了些鋒利,多了幾分真誠,她不奢望皇帝會因為他的幾句話而改變自己的初衷,跟奢求她的一席話能夠震動人心,讓皇帝從此拋下疑心病從此廣納良言;隻不過,她不想因為自己改變曆史的行徑,曆史中本就沒有錢墨墨,多出來了的遲早不是換回去就是舍棄,這一點,她從錢家出事的那一刻便已經看清了,她不在奢求皇帝能夠饒過錢家,因為……跟她一樣,錢家是多出來的,曆史上藍玉案根本就沒有牽扯到有姓錢的人,而明史中提到的有錢人隻有一個……沈萬三!而真正的沈萬三在很多年前便已經死了……所以,錢家……
一聲長長的歎息在錢墨墨話落下很久之後響起,連屋子裏都染上了淡淡的傷感。
“錢丫頭,你說的這些,朕何嚐不懂,他們都是與朕與肩並戰的生死之臣,大明的江山來之不易,這其中的功勞有他們的一半,可是高出不勝寒呐,若是錢丫頭你處在朕的這個位子上或許可以理解朕一些。”
錢墨墨低頭自嘲的笑笑:“皇上,暫且不說墨墨身為女兒身不可能也不會有那份野心,就算是墨墨是男兒身,也絕不會招惹這朝堂之上的東西。”
“哦?”朱元璋有些好奇,不禁問道:“這倒是奇了,這天下的男兒誰不想有朝一日出人頭地能謀個一官半職,你倒好,對它避如蛇蠍,錢丫頭,你啊,不是男兒身不會明白男兒家的野心的。”
“或許吧,隻是,若是我還是現在的我,就絕不會招惹,因為不管是權還是錢都是會改變人心的,有了錢想權,有了權想錢,而錢權都有了之後又想著美人,總之這一生都再不停的追逐,我是個懶人,情願把這些時間拿來睡覺或者是遊山玩水也覺不會勞累自己的心。”
她說的實話,她本來就是個懶人,前輩子活得太累了,這輩子或許會很短,但是至少前麵的十五年她是玩了個夠本,這樣就夠了。
“遊山玩水?”朱元璋搖搖頭:“這幾個字對朕來說永遠都是個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