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記得她醒來的時候淚水濕了發跡,夢中清晰的一幕幕不斷在她眼前回放,就算她做好了有那麼一刻她真想衝進牢中去看看她們,哪怕是破壞了皇帝的計劃以徐家陪葬也在所不惜,可是她不敢,她怕看他們一眼她就再也舍不下。
“夫人……”
金織擔憂的喚聲在錢墨墨耳邊響起,錢墨墨回過神才驚覺不知不覺中自己竟然死死捏住了金織的手腕,意識到自己的失常,她連忙放手,可是還在在金織手腕上留下了一道紅痕。
“金織丫頭,我……”
“夫人,金織沒事,你這點力氣還不能把金織怎樣呢!”
看出錢墨墨的內疚,金織大大咧咧的晃晃手腕示意自己真的沒事。
“小姐!”
粉兒的聲音在門外響起,匆匆腳步聲隨即而至,錢墨墨倏地從站起來,顧不得再去撿滑落的披風,快步迎了上去,打開門的一瞬間剛好與粉兒相撞。
“拿到了嗎?”
粉兒點點頭從懷中抽出信封教導錢墨墨手中。
錢墨墨迫不及待的撕開信封,可是當信抽到一半的時候卻停下了。
“小姐,為什麼不看呢?”
粉兒忍不住催促道,一個心高高懸起砰砰跳個不停。
“粉丫頭,常大人有說什麼嗎?”
“沒有!”粉兒仔細回憶了一下自己拿信的經過,又道:“常大人看了小姐那個他的信之後,什麼也沒說隻是回了這封信讓粉兒帶回來,粉兒也不知道這裏麵究竟寫了些什麼。”
錢墨墨把目光從粉兒身上拉回到信紙上,突然覺得那薄薄的一張紙變得沉了,沉得她有些拿不動……
屏住呼吸,緩緩拿出信紙,展開……
雪白的信紙上隻有短短的一行字,很短……
錢氏一族於昨夜子時領旨服毒,命盡天牢。
紙張從指間滑落,錢墨墨呆呆的看著自己空落落的雙手,她想給自己一點時間來想起出那句話想要表明的是什麼意思。
“小姐……”
粉兒隱隱猜到了什麼,不敢去看地上落下的那張紙,隻是無助的喚著錢墨墨。
“粉兒。”
半響,錢墨墨突然揚起嘴角,側過臉一本正經的看著粉兒:“錢家沒了!所有人都沒有了……”
那句話的意思,就是這樣的,錢家沒了,所有人都沒有了……呃……不對,還有她!還有錢墨墨在苟且偷生……
心口一陣巨疼,一股腥味自心口上湧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