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26章(1 / 2)

她逼她也不過是為了讓她能夠接受這一事實,等到她離開的那一天她才能承受得起。她在粉兒心中的位置是什麼樣的,她比粉兒自己都要清楚,自小,她在粉兒心中就像是一個萬能的超人,她習慣的把她當著依靠,當成自己的支柱,她怕若是有一天她舍她而去,她也會失了自己,所以,她寧願她想在多痛一點,以後的痛才不會將她壓倒。

粉兒身子一軟,踉蹌退後了一步,雙眼無神的愣在那兒,眼淚都忘了往下掉,嘴裏不斷的念著:“不會的……不會的……”

金織緊咬著雙唇,身子不斷的顫抖無助的看著錢墨墨和粉兒,除了為她們痛心幫不上半絲忙。

錢墨墨環顧四周。

這裏是她的新房,一年前她懷著萬分期待的心情嫁進了這裏,成了這間屋子的女主人,一年後,她還是這裏的女主人,隻是當初那份頑劣不知道在什麼時候消失的無影無蹤;而今,桌還是那桌,椅還是那椅,就連菱花鏡旁的梳妝匣裏麵還放在成親隻是所用的鳳冠珠釵簪花首飾,屏風後的櫥櫃裏那件紅嫁衣依舊還嶄新……恍然間,她似乎回到成親那夜,她還在不顧形象的偷吃,幻想著能夠如何才能讓她相公出醜……

緩緩走到菱花鏡前坐下,打量著鏡子裏那個臉色慘白雙唇帶血的女子。

什麼時候她變成這般七分不像人三分像鬼的模樣了?不過才一年,從前那個無法無天的錢墨墨就變成了現在這副德行,這一切都是拜隨所賜呢?她能夠怪誰呢?誰都沒有錯,隻不過當所有對的事情放在一起就變得衝突了,既然有了衝突就有了犧牲,而錢家隻是不小心落了人後,還沒有迎戰便落得個全軍落敗的下場;她想,她成為錢墨墨也許隻不過老天看她不順眼想要她清晰的感受一下什麼叫做人生百味,她承認,它贏了,她何止是嚐到了百味,就連從飛機上跌落下來卻摔得半死的感覺都嚐試到了,她的一生不可謂不豐富啊。

打開梳妝匣,抽出最底層的那支簡單的白玉簪,輕輕撫著上麵的蘭花和流蘇。

這是她相公第一次送她的禮物,很簡單卻很適合她,那時候她還不能確定自己的心意,亦不知道她相公的心意,就是這一直算不上值錢的玉簪定下了他們的情意,讓她有了好好做他娘子的念頭。

適才收起的眼淚複又落了下了,濕了那支蘭花簪子,連手心都沾染上了淡淡的濕意。

早知今日,她當初或許不應該動心,那樣或許她相公就不會那麼愛她,皇帝也就不能用她來作為要挾他的賭注,她死不足惜,她怕的是當她離開之後,她相公如何承受相思之痛,她更怕他會不遺餘力的去報複,她想要他活的好好地,她怕若是他不在了,沒了生命她就找不到她,她怕六百年的時間會讓他們找不到彼此,所以,她要他活著,活著等她來找他,她不信神佛,可是這一刻她多希望真的他們的存在,容得她求求他們讓他們不要忘了彼此,都說今生欠了債來世都是要還的,她今生欠了她相公的,來生她要記得他,才能找到他,把欠下的還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