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望看到安以卿很高興,隻是當目光落在她的額頭上時,不由得大吃了一驚,情不自禁的伸出手去拂開她劉海,看清楚那清淤,皺眉問:“這是怎麼一回事?怎麼受傷了?”
寬厚的大手帶著微涼落在額上,讓她尷尬的向後退了一步,不動聲色的躲開他的手,笑道:“沒什麼。不小心撞到而已。”
齊望沒在意她的疏離,皺緊了眉頭:“怎麼這麼不小心,去醫院了沒有?”
“隻是小傷而已,哪裏用得著去醫院?”
“不行,這種事可大可小,還是去醫院看看比較好。”
齊望很堅持,安以卿不好拂逆他,隻好隨他,兩人一起上了車往城裏去,路上齊望問起她的近況,她一一作答,她也問起家裏的情況,當看到外甥齊嶽的相片時,不由得露出真心的笑容:“一轉眼,這孩子都這麼大了。”
齊望和安以錦十年前結婚,兒子齊嶽今年8歲,讀小學三年級,跟齊望一樣生得白淨英俊,聽說很調皮,小小年紀已經有很多小女生追著要做他女朋友了。
安以卿對這個外甥的印象很淡,畢竟他們一年也就見一麵,除卻孩子生日和六一兒童節她都會寄禮物回去,平時甚至連電話都很少說,彼此之間的感情很淡,但其實她心裏對這個外甥還是很喜歡的。
她知道齊望也希望他們相處得好,他們兩家本來是鄰居,他與安以錦自小一起長大,對她也很照顧。他不僅僅是將她當做是妻妹,更早就將她當做親妹妹,所以舉手投足間才會那麼親切自然。
可他不會知道,就是因為他對她這麼好,所以他們才不得不漸行漸遠。
齊望臉上是無奈的笑:“什麼可愛?調皮搗蛋倒是有的。”
“男孩子調皮一點不是什麼壞事。”安以卿微笑著說。
“唉,我倒是希望是個女孩子,要是能像你這樣又懂事又乖巧又漂亮,那多好。”齊望毫不掩飾他對安以卿的喜歡。
安以卿眼裏閃過一抹黯然,低了頭:“男孩子也有男孩子的好,最起碼,他長大後你可以教他打球,跟他分享成長的快樂和苦惱。”
“這倒是。”
一個多小時後才回到市區,直接去了最近的醫院,齊望堅持要給她檢查是否腦震蕩,安以卿沒有辦法,隻能做完全套以求讓他安心,不過被人關心緊張的感覺,真的很好。
也許就是因為這樣的溫暖,所以年少時的她,才會那麼喜歡他吧?
安以卿看著一旁反複問清楚她的情況的齊望,心裏微微的酸軟。
多少年了,她早已經不是那個偷偷愛慕著他,渴望他一個關心的眼神的少女,可他依舊是那個眼神溫暖,笑容幹淨的鄰家大哥哥。
齊望送了醫生離開,回頭皺眉對她說:“醫生說你有輕微的腦震蕩,雖然不用住院觀察,但這幾天一定要多加小心,不能夠再碰到了。”
“我知道了,謝謝你。”安以卿笑道。
“謝什麼。”齊望伸出大手揉揉她的頭,無奈而寵溺:“小丫頭!”
安以卿送了齊望去酒店。
她不是不想讓齊望住到她家裏去,隻是一來齊望開會的地方離她住的地方有些遠,交通不方便,二來,不管怎麼說,都是孤男寡女,同居一室總是不好,更何況安以錦對她還那樣防備,是斷然不可能讓他們這樣朝夕相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