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回頭,我離你隻一個轉身的距離(1 / 1)

“可言,上咖啡廳坐坐吧。這雨下得估計一時半夥兒停不了。”

在咖啡廳裏聽著柔和的音樂多少舒緩了一點情緒,坐在朝街的玻璃窗前,看街上的風景像屏幕一樣的閃。

“可言,要哪種?”

“皇室,黑咖啡。”不知為什麼就獨愛這種味道,為人就這麼固執。

嘉木又笑開了,露出那一口整齊的白牙了,使他看起來顯得很清爽。

“還記得那次,我被你卡在寢室的門縫裏的事嗎?哈哈……”沒說完他就自個兒笑開了。

我眨巴著眼,一頭霧水。也許是看出了我臉上寫滿了問號,他的笑戛然而止。

“忘啦?”

真是的,今天全在狀態之外,對著嘉木動彈的嘴唇,我隻模糊地看到他的潔白的牙齒。

現在,我得給梵打個電話,今天若是不去也多少得給他個交代,否則這麼重要的日子,我也未免太傷他了。兩個高傲的靈魂總是相互對峙,不是傷痕累累就是兩敗俱傷。

準備起身往洗手間去,就在拎包的瞬間,我看見梵的那輛灰色奧迪疾速地從窗前駛過。

“梵……”我不受控製地喊了他。隔著玻璃窗我的聲音的力量是那樣微小,敵不過路麵水花的喧嘩。

嘉木看了看我,若有所思,而後遲疑地打探我,“要不,叫小姐結帳,找車去?”雖然他也許隻是為我著想,順便給我一個梯子而已,可我這時敏感的細胞觸須突然迅速增長,全然沒了正常思維,“不用了,雨下得那麼大,再坐會兒吧!再說哪輪到我們招到車啊,你沒看到這一波一波的人群都在那兒望眼欲穿著呢!”我真懷疑我自個兒的嘴是不是長在自己身上!

找個借口上了洗手間,一打開手機鋪天蓋地而來的全是梵的短信,一份一份地看,竟然來了十三份,最後一份就在前兩分鍾發的。一時百感交集,像個迷失的小鹿突然被收留的感覺。打電話,梵,快接呀,我就在你身後。轉身,調頭,你就可以看見那個任性的我了。“對不起,你呼叫的用戶已關機。”也許是被我激怒了吧,估計一定是想好好挫挫我的臭脾氣,沒準這會兒已在家裏麵對那些如雲的美女,談笑風生了。算了,我還在這兒擔的那份心哪!

黯然地回到座位上,還不忘衝嘉木擠一擠笑容。坐吧,坐吧。繼續聽嘉木說到林晨、陳航、黃世傑……他們那一杠子原籃球隊的組員,說得眉飛色舞、滔滔不絕。我也確實挺長時間沒見到他們了,在他繪聲繪色地描述中浮想起他們的音容笑貌。我仿佛是個沙海拾貝的孩子,一路上連連收獲到驚喜。

那真是如清泉般澄澈的日子!我們曾為追上一個背畫夾的女孩跑了200多米,氣喘籲籲地,隻為了那優美的身姿和我們想像中的藝術氣質。盡管不如背影那麼盡善盡美,但這一路追趕才讓我們樂得前俯後仰。也曾同宿友一路漫步細雨中,直到頭發上也能落雨,鞋子裏也能撐船,嚐完了一條街的美食,而後嘰哩呱啦地後悔,吃撐了。也曾在寒風中為看一場籃球賽在操場上凍成胡蘿卜鼻子,直到一位男生衝我直發笑,說給我加件白色大衣就可以不加修飾當雪人了……哦,還有嘉木說到的,因為有天晚上,很晚了,我都已睡下了,他和一位男生到我寢室來找我,沒說什麼事,室友不讓進,給卡門縫裏疼得直叫。

“哈哈,想起來了!嘉木,我還記得你那時候叫得好難聽哦,鬼哭狼嚎的。”

“還說呢,多疼啊,手指都紫了,後來還結淤血,掉指甲!”

“是嘛,那麼嚴重?”

“要不怎麼說最毒婦人心呢?”

“嘿,別胡說好不?女孩呢,怎麼拿婦人來比?詆毀她們呢?”

“咦,後來也沒聽你說過找我有什麼事?第二天,你們不是還上哪兒去遊玩了兩天。班裏的同學都說你們在大海邊宿醉了一場,並且回來後還揚言要作為人生的一個紀念的。有這麼一回事嗎?”

嘉木的笑容竟有點僵硬,“沒什麼啊,開玩笑而已……”

我低下頭去,疑惑地看嘉木低下去的臉。沒看到他的表情,他的眼睛是埋在咖啡裏的。嘉木不停地攪著桌上的那杯咖啡,已經有些冷了。

“可言,雨停了。”

往窗外一看,果真是停了,雨後的空氣潔淨清新,有種森林裏草木的芬芳。

“嗬,該走了!”其實要不是這場雨,我也不會停滯在這兒,不會和梵擦肩而過,不會和嘉木聊起那些快樂的往昔。

出了咖啡屋,天色已經昏黃,不知不覺已過了近兩個時辰。

招了輛車,“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了,沒多遠。”

“怎麼了,和老同學客氣上了?難得遇上,讓我好好展示一下我的紳士風度,這樣的機會也那麼吝嗇啊?”

無奈於嘉木的堅持,他送我回了家,而後返回他的公司。這才知道原來他最近到任的分公司隻離我家1裏多的路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