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竣北一臉痛心的看著裏麵的古董碎片,淡淡的說:這種白玉碗通常是一對,我手裏隻有一隻,你幫我買到另一隻,然後碎片歸你。
喬以衡和蘇綰綰同時張了張嘴,又同時默契的閉上嘴,什麼也沒有說。
兩人心裏將褚竣北罵了個狗血淋頭,可又不得不承認,褚竣北這樣的決定其實蠻正常,也蠻公平的……
他不要他們一分錢,也不要任何其他補償,他要的很簡單……
東西是她打碎的,那她就拿一隻完好的賠給他,至於碎片,則算她的。
明明是這麼合理的事情啊,但蘇綰綰為什麼就是有一種恨不得上前咬死褚竣北的衝動呢!
她瞪著褚竣北,瞪了又瞪,卻隻能鼓著腮幫子生氣,無計可施。
褚竣北掃了一眼兩人,見兩人都裝啞巴不說話,他也不理會,繼續說自己的話……
“我一會兒就讓小石頭去家政公司,在我沒有找到新的保姆之前,蘇綰綰,我家裏的清潔衛生,依舊是你的活兒。”
“敢不敢再周扒皮一點!”
蘇綰綰咬牙盯著褚竣北,恨死了他!
他可真是將商人的特長發揮得淋漓盡致啊!
怎麼可以這麼精打細算、半點虧不吃呢!
“覺得不夠是麼?”
褚竣北淡淡一眼掃向蘇綰綰,勾唇冷笑一聲,將目光落在喬以衡身上。
“喬以衡沒有將另一隻白玉碗拿給我之前,蘇綰綰,你扣在我這兒做保姆,不給工資,什麼時候喬以衡將白玉碗帶來了,蘇綰綰你就可以離開了……”
“靠,你能找出比你更無恥的人嗎?能嗎能嗎?”
蘇綰綰望著褚竣北,要不是不想對這個人渣示弱,她都想擠出兩滴眼淚裝可憐了!
褚竣北看都不看一眼蘇綰綰,低頭拿起醫藥箱裏的紗布。
紗布的一頭用他潔白的牙齒咬著,沒受傷的那隻手則抓著紗布另一頭,往受傷的手上一圈一圈的纏。
一分鍾過去,處於石化狀態的喬以衡終於回神了。
他幽幽的望著褚竣北,“哥們兒,我上哪兒去找那隻白玉碗?”
褚竣北微微眯眼,“你總有你的方法,我相信你能辦到。”
喬以衡想哭,“那如果我一輩子都找不到怎麼辦?”
褚竣北抬頭看看喬以衡,然後將目光落在蘇綰綰身上,涼薄的嘴唇微微上挑,明明在笑,卻讓蘇綰綰打了個寒顫……
“那你這媳婦兒,哥們兒幫你娶了。”
“禽獸!”
蘇綰綰一聽,整張臉騰地紅了,也不知道是羞的,還是氣的!
喬以衡無言望天,他怎麼就招惹上了褚竣北這麼個惡魔!
蘇綰綰也同樣為自己當初來褚家的決定默哀。
兩人看不見,褚竣北低著頭,一邊纏紗布,一邊仿佛自言自語一般開口,“不想知道,為什麼那麼珍貴的一隻古董我不好好收起來,偏偏要放在床榻頭櫃上?”
喬以衡本來以為褚竣北今天這樣做是故意抓著小辮子不放,故意找茬,可聽著褚竣北低沉的聲音,他忽然轉了轉眼珠,一瞬間想到了什麼。
眯著眼凝視著褚竣北垂著頭的模樣,喬以衡眸色微黯。
薄薄的嘴唇囁嚅了幾下,卻什麼也沒有說出來。
蘇綰綰盯著褚竣北,等著他說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