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帳仍是昨夜紅帳,美人亦是昨夜美人,四目相對我忍不住想起她紅袍下的雪白肌膚。待她起身便抽手縮回,隔著絲綢粉褲按在她大腿上。
“咳咳……”
“咳咳咳……”
猥瑣跟尿泡真不應該在這個時候存在,太煞風景了。我壓抑****扶起大紅袍,將原本並排的雙枕疊起墊高,扶她靠住。
“現在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麼?”我凝視猥瑣老頭兒雙目,與“大紅袍”雙手相握。我深信自打老頭帶我來此,直到送入洞房都是被他計算。更甚是尿泡跟黑塔巨人交手時那背後一推的“走你”。
猥瑣老頭兒長歎一口氣,退後兩步坐進尿泡對麵的椅子,雙手扶膝眉目黯然。
尿泡似被他悲傷感染,歎息一聲。鐵槍劃下,貌似無意,但卻是槍尖紮入青磚。
“孩子啊,你即是叫我聲爹,我便也不再隱瞞,是時候把我倆苦命人兒的身世說給你聽。”猥瑣老頭悲愴不已。
“等等!”我與紅袍上床曆曆在目,但怎也不記得叫這猥瑣老兒做爹。
卻見紅袍媳婦兒一雙妙目對我滿臉跑眉毛的亂打眼色,焦急關切不打一處來,我也就罷了。我昏迷之前那聲叫罵“老頭坑……爹!”貌似造成很大誤會。
我竭力舒展眉頭,靜待老頭下文。
可未曾想他接下來這一席話聽得我跟尿泡像是打了雞血的孫猴一般頭腦發脹,聯盟踏上邪路。
“想當年清兵入關遇阻,與當時身為平西王的吳三桂討價還價當真是為了陳圓圓?不啊!沒有如此簡單的買賣啊!”老頭抓起圓桌上的紫砂茶壺直喉灌下茶水,才將當時究竟娓娓道來……
“寶藏!大大的寶藏!”尿泡聽畢老頭兒訴說拍案而起。
我亦未想到曆史如此曲折,吳三桂衝冠一怒為紅顏竟是籍口,所謂傾城紅顏的陳圓圓竟然隻是滿人派遣入明的臥底,如此佳人不過是一把開啟賄賂款寶箱的鑰匙。
眼前吾妻更是滑稽。
清朝康熙駕崩前夜,胤禛秘改遺詔,在“傳位十四子”的“十”字上加了一橫,下麵一劃打了個彎鉤,變成“傳位於四子”。
紅袍的老爸,即是我現今所見的猥瑣老鬼,是當時四阿哥近身死士。他就跟狗跑慢了搶不著屎似的慌巴巴把閨女福喜兒進貢給了胤禛當小媳婦兒。本以為即將平步青雲,緊後兒個胤禛登基正式成為雍正大帝,老鬼的如意算盤便一顆珠子一顆珠子眼睜睜的往下掉。先是他跟其他老哥幾個稀裏糊塗喝酒慶祝,稀裏糊塗魂落黃泉,其他幾個冤魂兒踏上奈何橋去,唯獨這老丫惦記閨女徘徊人間。巴巴的看著雍正帝殺這個滅那個,殺到眼紅恨不得將他們這些所謂“功臣”燒骨到再不能投胎。
可憐我這個媳婦兒福喜被打入冷宮,傻了吧唧的夜夜等著盼著夢見被翻了牌子,扒光洗淨抬進帝王閣,讓那胤禛賞賜幾下歡樂落得一子半女。這一等一盼就是一十四年。
熟料盼來的卻是雍正駕崩乾隆即位。這**兒福喜聞訊當場泣斃。殿內十六個宮女有十五個沒良心的將她身上財帛一掃而空,借著夜色,賄賂當值的太監跟侍衛,咱就甭管她們是使財還是賣色了哈,反正十五個娘們兒跑了。
就剩那唯一顧念舊情的宮女春兒裁撕白布披麻戴孝把福喜兒送上了路。
福喜飄忽到鬼門關前讓她爹老鬼一把拽住扯回人間。
福喜見到親人這才如行屍走肉得回魂魄般痛徹心腑怪老頭兒功利遮眼害得她白活這一生啊。
老頭兒鬼話說到此才吐露戲肉,他祖上三代跟著滿清皇朝殺伐,金銀富貴沒得到,化作冤魂才得見皇家手段。
他最末隻提了一句:“吾家身死但祖上卻跟陳圓圓有關!”說罷將紫砂壺嘴兜到把兒朝天。
“寶藏!大大的寶藏!”尿泡聽畢老頭兒訴說拍案而起。
“我挺奇怪剛才那黑塔巨人是怎麼回事?您老給說說?”我挑起一隻眉毛。
老頭兒就著屁股下的椅子朝前挪了幾挪,嬉皮笑臉道:“好孩兒,你有沒感覺到身上起了變化?”
我聞言起身,朝前走了幾步,揮揮手臂,蹬蹬腿,未感覺不暢快:“沒,沒什麼變化。”
“好孩兒!”老鬼詭笑:“你已然套上那屍魃鐵殼,不覺脫胎換骨了麼?哈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