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觚嗎?好的好的,一觚橙汁。”智慧眨眨眼。
一旁的圈足敞口器立刻滿上了橙汁,智慧好奇地大量,道:“原來這是水杯,不是花瓶啊!”
智慧拿起銅觚給光明的酒爵滿上,又給自己到了一杯,感歎道:“這個稷下學宮古色古香的,置身其中,感覺自己就像是穿越到了古代一樣。”
光明已經餓的不行了,濃鬱的菜香勾得他口水直流,肚子已經叫囂很久了。
他看向智慧,擺頭笑道:“是啊。不過我打算先犒勞一下我的五髒廟,再來思考這稷下學宮的神奇吧。”
智慧一愣,隨即奪起竹筷先塞了一口牛肉,點頭讚道:“不錯不錯,好吃好吃。”
光明一笑,也動筷開吃,拿起酒爵飲了一大口橙汁,十分暢快。
兩人風卷殘雲般掃蕩了案幾上的美食。
酒足飯飽之後,穿過海棠花道,光明和智慧緩步走回廬舍。
一路上螢火蟲飛舞,在假山間穿梭,浮光點點,映滿天星辰,似是星辰落人間,如夢似幻。
光明吃的有些撐,看著眼前美景,自言道:“感覺這一切好不真實,就像做夢一樣!”
智慧撫著自己圓圓的肚子,靠著遊廊的紅柱,笑道:“佛說:一切有為法,如夢幻泡影。如露亦如電,應作如是觀。既來之,則安之。”
光明轉頭看向智慧,笑道:“你說的也對。不過你現在這個樣子,才讓我覺得你像一個和尚。”
“我好歹去少林寺待了那麼多年,佛經都不學點,也太不像話了!”智慧答道。
兩人看著美景都不由得癡了。
突然,遠處傳來一道鑼聲,深厚悠長,擲地有聲。
“人定二更,亥初三刻。”
光明一愣,隨即明白道:“亥初三刻,要關廬舍了,趕快回去。”
智慧瞬間沮喪道:“不是吧,這才九點多就要關宿舍了,也太早了吧!”
“趕快走吧,要是被關在廬舍外,我們就要以天為蓋,以地為鋪了。”光明拉起智慧趕回廬舍。
進入辰舍,右排扶子椅正端坐一人。
左手執書,右手端起桌上的小杯飲了一口茶。長桌上的茶器已經鋪開了,一旁的風爐上正煮著茶。
天青色長袍,袍繡竹紋,腰係白帶,腳穿長靴,青絲高束。
麵如冠玉,目若點漆,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
光明和智慧俱是一愣,智慧激動地走上前,喜道:“哎,你是那個和我們一趟車的兄弟,我們居然是一個廬舍的,太有緣了吧!”
頓了頓,伸出手道:“我姓陳,叫智慧。兄弟,你怎麼稱呼?”
“淮陽風羲,表字謙玉,你們好。”風羲放下書,見智慧伸出的手一愣,還是微笑一握。
“表字?”智慧有點茫然,而光明也走上前,問候道:“你好,謙玉。張光明,我沒有表字。”
光明經曆這奇妙的一天,他隱隱約約發現了。
無論是稷下學宮,還是學宮中的部分學生,都保存了許多華夏的傳統禮儀和習俗文化。
風羲微笑點頭,說道:“有朋友自遠方來,不亦樂乎。茶已經煮好了,請君一飲。”
然後他坐下將茶幾上小杯洗淨,取下風爐上的茶壺,茶斟七分滿,遞到兩人麵前。
光明雖有些奇怪,但見這茶紅湯白底,清香無窮,很感興趣地端起小杯啜了一口。
清香盈齒,微苦回甘,回味無窮。
智慧輕聞其香,隨之分三次將小杯中的茶水細細品啜,然後眼中一亮。
他驚歎道:“好茶!清香幽幽,悠久不散,湯色紅豔明亮,唇齒盈香,微苦,但回甘不絕。若隱若現,其中似有花香,風聲,流水,好像是……”
智慧戛然而止,緊盯著杯中茶,念了一句偈,笑道:“身如菩提樹,心如明鏡台。對!正是這般的感覺。”
風羲聞言,也不由得對智慧高看幾分,為智慧再斟一杯,依舊七分滿。
智慧激動道:“這用的是山水?水色清冽,有淡淡的草木味。這是現代礦泉水沒有的味道。還有這茶,也是上品!”
風羲飲了一口茶,答道:“茶是冥靈樹葉,水是趵突泉水。”
“果然,天下第一山水莫過於趵突泉,隻是這茶從未聽過?”智慧說道。
光明一臉懵地看著兩人聊的十分投趣。
他默默看了看杯中茶,完全體會不到兩人所說的奇妙,單單覺得好喝。
他也曾有心了解過茶道,隻是完全不能像風羲和智慧一般能品出茶的韻味。
就像兩個理科天才在他麵前暢談物理,他也隻能感歎一句物理奇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