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空中飄散的絲線,陸北心裏有種很不好的感覺。
“師弟,揍她,對,就是這樣,往死裏揍。”文才抱著香爐,撿起散落在地的八卦鏡。
然後又望了一眼天空,用八卦鏡調整好方位,映射著月光照向楚人美。
每逢月光照射到那藍袍身影時,總能在那衣服上燃起一朵火花。
雖然很快就被濃厚的陰氣撲滅,可文才依舊玩得不亦樂乎。
甚至還起身上前,走到陸北的前方,跳著舞,用著八卦鏡照楚人美。
隨著拂塵束縛帶的斷裂,最後一簇絲線飄散。
被打得瑟瑟發抖、不斷後退的楚人美也開始停下。
沒意識到危險的文才,依舊嘻嘻哈哈的彎著身子,將月光投射在那慘白的臉上。
可這回隻迸濺出幾點火星,楚人美的身體不再後退,那對白眼仁一直在盯著他。
“咦!師弟你要去哪裏?”文才咽了一大口唾沫,餘光掃見陸北離去的背影。
再看著身前那充滿仇恨的眼睛,他隻能顫抖地將八卦鏡遞了過去。
“別那樣看我嘛!大不了這個給你玩玩。”
楚人美一聲厲吼,甩動袖子,用陰風打翻八卦鏡,繼而便縱身朝著文才撲過去。
“師弟,救我啊!”文才舉起手中的香爐,擋在胸前,然後閉目等死。
楚人美卷動袖子,又要故技重施,汙了這些道士的法器。
香爐瞬間破裂,香灰完全被袖子鼓動,盡數吸納進去。
耀眼的火光從文才麵前誕生,楚人美完全被火焰覆蓋,站在原地不斷慘叫。
文才沒感受到疼痛,微微睜開一隻眼睛,看著眼前的火球,愣在原地。
“這是我幹的,我把這鬼給殺了?”
話罷!一燃著火焰的袖袍掃出,將他拍飛到一旁。
落地後,文才如同昏迷一般,趴在地上再也不動彈。
“文才!”陸北剛剛跑到法壇邊上,就看到了這一幕。
他拿起桌子上火符,盡數揚向掙紮的楚人美。
火焰猛然盛起,升騰起濃厚的黑煙。
見到火符奏效,陸北拔起身邊一人高的法旗,甩動著法旗,刺向那楚人美。
驟變突生,濃厚的陰氣此時凝成實質,將法旗定在半空,幽怨的聲音從火中傳來。
“俊後生,人家可是戲劇名憐,這出大戲,演得還好吧!”
瞬間,火光被滾滾而來的陰氣撲滅。
身著藍衣的楚人美氣息雖然萎靡,可依舊沒傷到本源。
第七聲鼓聲響起,楚人美瞬間消失不見。
化為虛影的她再次出現時,已然是位於陸北身後。
她狠辣地探出雙手,直抓向心髒部位。
不過,頻頻得手的招數此刻卻沒有奏效。
二者接觸的地方閃過金光,瞬間將雙方崩開。
而法衣上的數張金剛符驟然燃盡,頃刻間化為灰燼。
陸北借著力道,往著前方跑上幾步。
趴在地上裝死的文才,偷偷睜開眼睛。
看到一人一鬼在對峙,隨即偷偷起身,往著村外爬去。
“好家夥,來陰的是吧!別以為就你會這種手段,小爺也會。”
陸北站穩身形後,對著楚人美罵罵咧咧,接著又拿起兩張符咒,喝道。
“體有金光,覆映吾身。視之不見,聽之不聞。金光速現,覆護真人。”
楚人美沒被這場景唬住,張開雙手,扭曲著身體緩步靠近。
陸北見狀,口念神咒,褪去法衣,法衣揮舞間便蓋住全身。
口中大喝道:“祖師爺救我!”
接著,整個人便縮成一團,蓋著法衣蹲坐在地上。
慌亂的廣場上,沉悶的聲音在衣袍下響起。
“諸位,我有祖師爺護身,今晚安全了,你們自己想辦法跑。”
身上的符籙已經就剩一半,可楚人美現在還生龍活虎。
大勢已去,再打下去就死定了,隻能抱頭蹲防。
秋生這才捂著腰,搖搖晃晃站起身來,看見眼前一幕,口中喃喃道。
“哇——小師弟,你別這樣玩啊!會死人的。”
楚人美伸出雙手,幾次欲要攻擊法衣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