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淮序和律師說了幾句,律師以薑去寒身體不便,想要後麵再選日子開庭。
薑去寒聞言,強行站了起來。
“我可以,我也很想知道爸爸的遺囑裏說了什麼。”
隻要提到她就可以了,分多少財產都無所謂。
隻要,爸爸的心裏還有她這個女兒。
“你臉色很難看,我怕你撐不住,我們去醫院好不好?你不為自己著想也要為了……”
後麵,他說不出口。
薑去寒現在腦袋很痛,也沒有深究他話裏的意思。
她覺得自己能撐得住。
她站起來,背脊挺直。
沈淮序看著她,十分心疼。
他的目光像是有力的絲線,緊緊縈繞在她的身上。
法官讓薑大海的私人律師當眾宣讀遺囑。
秦湘臉上掛著得意地笑。
薑默也滿是自責的看著薑去寒,似乎欲言又止。
“薑大海名下所有財產,都留給薑去寒一人!”
律師提高了嗓音。
後麵,他又說明薑大海手裏有什麼財產,房子、商鋪、公司股份……
全部!
都是薑去寒的。
秦湘臉上的笑容立刻僵住,她愣神了很久才反應過來。
“你在胡說八道什麼,這不可能,家裏的財產都是留給我兒子的!”
“秦女士,這的確是薑大海先生的意思,這裏有公證書,還有薑先生的私章。”
這些都上交給了法官,細細核查,確定是真的。
“不可能,這不可能……是不是你,是不是你搞的鬼?法官大人,她現在今非昔比了,一定是暗箱操作!我丈夫怎麼會一點財產都不留給我,還有他的兒子!”
“薑先生曾經和我說過,他的女兒很孝順,她會好好照顧家裏人,所以他才把財產都留給了女兒。”
“我不需要她照顧,我隻要錢!”
“不準喧嘩!”
法官敲動了法槌,律師也趕緊讓秦湘別說話,表示他可以多要點贍養費。
但,薑去寒沒有道理贍養薑默,所以隻能替秦湘一人索要。
薑去寒還是開出了以前的條件,一個月給一萬塊。
最後在律師的爭取下,每個月兩萬。
最後法院判決即日生效。
薑去寒贏了官司,她也顧不上秦湘那殺人的目光,徑直走向那個老律師。
“請問您怎麼稱呼?”
“我姓何。”
“何律師你好,我爸……是怎麼和你說的?”
“這份遺囑立於三年前,薑先生也是未雨綢繆,怕出現什麼意外。他對你誇讚有加,我能聽得出,他有你這樣的女兒感到很自豪。”
“我與其說是他的律師,倒不如說是他的朋友,這些年薑氏大大小小的合同,都是我的團隊審核的,我也一直是薑先生的法律代理人。薑先生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他希望你永遠開心幸福。薑小姐,你可一定要做到啊。”
薑去寒聽到這話,眼淚再也控製不住的落下。
沈淮序緊緊抱著她,將自己的肩膀借給她。
他感受到淚水打濕了他的衣服,灼燒著他的肌膚。
看著她落淚,他真是心疼死了。
何律師沒有打擾兩人,先一步離開。
“沈淮序……我沒有爸爸了……我沒有爸爸了……”
“手術明明很成功,可他還是走了……是不是我哪裏做的不夠好,爸爸不要我了。”
“你已經很好很好了,這隻是意外……”
沈淮序安慰著,特別能理解她此刻的心情。
因為,他也經曆過。
當年,他也一遍遍的質問自己,明明最該死掉的那個人是自己,為什麼會是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