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桑,盡管我很不願意承認,但是我必須說,今天是你贏了,不過在臨死之前,我能夠問你幾個問題嗎?”藤堂高英內心實在有著太多的困惑,如果不把這些問題弄清楚,他就死了也絕閉不上眼睛。
“老徐,跟這些小日本還有什麼好廢話的,直接殺了吧!”聽完翻譯轉譯,李子涵說道。
徐十九卻擺了擺手,製止了李子涵,如今大局已然鼎定,他也不怕小日本再翻起什麼浪,當下便對著藤堂高英說道:“藤堂高英,你有什麼問題就盡管用,我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藤堂高英看看牛四根,問道:“牛桑是你一開始就布下的內線?”
“老牛一開始隻是我下的一手閑棋!目的不過是為了盡可能地保全第二團。”徐十九看看牛四根,又接著對藤堂高英說道,“不過後來,葫蘆穀戰敗之後,我便再也沒有了別的選擇,而隻能把全部的希望都寄托在了老牛和第二團的弟兄們身上。”
藤堂高英又問:“為幫助牛四根贏得我的信任,你不惜拿自己性命做賭注,如果,我當初不是想著招攬你而是選擇殺了你,你的全盤計劃豈不是就要落空?”
徐十九道:“既便你殺了我,也會有人喚醒老牛,木馬計劃也仍會得到執行。”
“木馬計劃?這計劃叫做木馬計劃?好一個特洛伊木馬!”藤堂高英點了點頭,又問道,“第三個問題,今天攻擊我們的軍隊除皇協軍第一旅、第二旅外,還有新四軍以及另外一支軍隊,如果說我沒有猜錯的話,這支軍隊應該就是已經被殲滅在毒龍穀中的皖南抗日救國軍殘部,我想知道,一支本應該已被殲滅的軍隊,為何還能夠出現在這裏?”
“因為皖南抗日救國軍殘部根本沒有被殲滅在毒龍穀中,在毒龍穀,皖南抗日救國軍殘部跟老牛的第二團配合喝了出戲,不僅成功地騙過了你,更幹掉了言三拳這漢奸的嫡係,而且從老牛那裏拿到了大量的彈藥,所以今天,我們才能擁有如此強大的火力。”
藤堂高英道:“皖南抗日救國軍殘部沒被殲滅,那五百多具屍體又是怎麼回事?”
徐十九用嘴呶了呶旁邊不遠處的一處大坑,說:“看見那大坑了麼?那裏本應該埋葬著上次戰死在這裏的五六百名弟兄,你在毒龍穀中看到的,就是他們的遺體。”
“原來是這樣。”藤堂高英輕輕頷首,又恍然大悟說,“好一招瞞天過海!”
“談不上什麼瞞天過海,不過是鑽了你們空子罷了。”徐十九哂然,又道,“藤堂高英,你還有什麼問題沒有?”
“沒有什麼問題了。”藤堂高英拔出軍刀,擺好了架勢,說道,“徐桑,來吧。”
徐十九反握著刺刀,正欲上前解決掉藤堂高英,冷不防,一聲突兀的槍聲響直,急定睛看時,卻看到藤堂高英的眉心已經多了個小小的血洞,而站在藤堂高英側麵的舒同文卻清晰地看到,老鬼子整個後腦勺的頭蓋骨都已經被子彈掀飛,顱腔裏的腦組織頃刻間呈放射狀噴濺而出,這時候,老鬼子的頭部已經隻剩下半個空空如也的顱骨骨架了。
這一聲突兀的槍聲,觸動了十幾個日本軍官的神經,他們紛紛咆哮起來,本能地想拔槍射擊。
但是四周警戒的十九支隊老兵也不是吃素的,一通亂槍打過來,最後剩下的十幾個日本軍官頃刻間就被打成了篩子。
徐十九皺了皺眉頭,大聲問道:“剛才是誰開的槍?”
“我開的槍,跟小日本還廢什麼話?直接斃了得了。”說著話,一道瘦削的身影便踏著火光從人群當中緩步走出來,卻是背著一杆中正式步槍的高慎行,身後跟著小癲子,小癲子手裏還牽著軍犬老黑,老黑的上嘴唇往上翻起來,呲出冷森森獠牙,正衝倒斃在地的十幾個日本軍官低聲嘶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