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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斯雨回到別墅,在客廳的沙發上看到了沈諾。
他看著她的背影,眸色微深,片刻後恢複平靜,坐在她的身旁。
“怎麼自己回來了?”
抬起頭,沈諾的俏臉一片冷清的淡漠。
“我知道你沒有那個閑工夫來哄我,自然也就沒那個閑工夫送我回來,所以沒去討你的嫌礙你的眼,不好嗎?”
她的言語間盡是嘲諷,秦斯雨眉間一皺,深諳的黑眸落在女人平靜的的麵容上,薄唇抿緊。
“雪兒當時的情況危機,我說的話不中聽,你別往心裏去。”
不中聽的話卻恰好是他最真實的想法,沈諾輕嗤一聲,心已經痛得麻木,不會再起波瀾了。
她沒有回答他的話,而是伸手將茶幾上的文件遞給他,淡聲道:“你想要的結果。”
如墨般的冰眸盯著她看了許久,接著目光落到她手中的文件上,“腎髒自願捐獻協議書”映入眼簾。
平靜的心跳突然漏了半拍,秦斯雨沒有接過那份協議書,亦沒有說話,深邃幽暗的目光再次落到女人清麗的臉蛋上,眸色深深。
看男人不說話,也沒有接過文件的打算,沈諾摩挲著文件,沉默良久,將文件重新擱在茶幾上。
“協議書,我沒有簽字。”沈諾緩緩道。
凝視著她,秦斯雨薄唇微啟:“你想怎麼樣?”
沈諾亦凝視著他:“如果我說,我不願意呢?”
俊美的臉龐沒有絲毫的表情,秦斯雨的聲音低沉:“你想怎麼樣?”
意料之中的回答,沈諾早已料到,可是當這一刻真正來臨,她才明白,原來自己在他這裏,真的不值一提。
不會再痛了,沈諾對自己說道,好像這樣暗示之後就真的不會痛了。
她自嘲一笑:“事到如今,是我想怎麼樣就能怎麼樣了嗎?不管我的想法如何,恐怕在你秦大少爺這裏,隻能有一個答案吧?”
眉峰微動,秦斯雨的眸色微沉,非常不喜從她的口中聽到“秦大少爺”這個稱呼,莫名的覺得刺耳。
他知道這件事對她不公平,但他沒有辦法。
盡管這件事對雪兒很失望,但他不可能眼睜睜的看著雪兒為此失去生命,所以隻能委屈她。
抿了抿唇,秦斯雨看著女人嬌美清麗的小臉,突然伸手將人攬進懷裏。
“對不起。”
他的下巴擱在她的頭頂,聲音難得帶了點愧疚和疼惜。
欲掙紮的動作驟然頓住,沈諾突然很想笑,可是眼睛裏的酸澀卻讓眼睛多了抹濕潤。
多稀罕啊,她居然能從不可一世的秦大少爺口中聽到“對不起”這三個字。
不過也是,為了他的雪兒,他有什麼事是做不出的?
低著頭,沈諾低低的笑了出來,眼中的濕潤愈發明顯,然而下一刻,卻被她生生的憋了回去。
淚水是最沒有用的東西,尤其是在一個根本不在乎你的男人麵前。
所以,她不能哭,也不會哭。
轉過身,她抬起頭,如水般的明眸帶著笑意。
“秦斯雨,你很想要我的腎是不是?”
眉頭瞬間擰緊,秦斯雨看著跟自己四目相對的女人,幽暗的黑眸掠過一抹暗沉。
他沒有說話,沈諾的笑容卻愈發燦爛,笑得秦斯雨有些恍惚。
她好像已經很久沒有這麼笑過了。
然而還沒等他回憶,卻見女人的笑容陡然消失,聲音平靜,卻擲地有聲。
“我們離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