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呀,”顧文笑著把背包放在牛車上,簡單拍了拍上麵的浮灰,坐下問道:“你一個人來接我?”
隨後又看了看她穿的衣裳,皺著眉說:“怎麼穿這麼薄?”
同時心裏想著,是不是自家弟弟平時事情太多了,天天麻煩蘇月心,才導致她都不注意自己的身體。
等他見到顧武,一定要好好說道說道他,真是不像話!
“沒事,不冷,您放心,我有分寸,”蘇月心笑著說:“坐穩了,我們回去了。”
其實蘇月心穿的衣裳雖然比其他人少了那麼一兩件,但也不是很單薄了,就跟血氣方剛的小夥子穿的差不多。
隻是在關心自己的長輩麵前,總是覺得穿的還不夠保暖。
比如冬天的媽媽總是覺得,你身上少穿了一條秋褲。
顧文坐在牛車上,風刮在他的臉上,像針紮一樣疼,他連忙把圍巾往上拽了拽。
看著來來往往的人群,顧文長舒一口氣,說道:“哎呀,我一個人來的,東西也帶的不算多,都寄過來了,過兩天能到。”
然後拍了拍大背包,說:“這裏頭有給你帶的衣裳,等回去你試試看合不合身。”
那背包總共也沒多大,塞不了多少件衣裳。
盡管這樣,還是有蘇月心的份。
其他的估計都是給顧武帶的,他自己的東西就隻有那一個小藥箱。
蘇月心心裏一暖,“行啊,顧文爺爺給我挑的衣裳,我回去可得看看漂不漂亮。”
顧文哈哈一笑,“那肯定漂亮!我特意問了,這是現下賣的最好的樣式,料子也好,穿上去也暖和,小姑娘都愛穿的。”
“還帶了點小姑娘愛吃的糖果餅幹,聽說這邊買不到,我就多給你買了點。”
蘇月心心中有了一個猜想,無奈的說:“顧文爺爺,您這一大袋子,不會有一半都是給我的吧。”
顧文拍了拍腦袋,爽朗地說:“差不多吧,有點少,要不咱們去趟促銷社,我再給你買點。”
蘇月心搖搖頭,“您難得來一次,哪能讓您破費呢,就算要去促銷社,也應該是買顧文爺爺您用的東西呀。”
“我沒事,我哪有要買的東西,我東西就快到了,這兩天有個睡的地方就成,再怎麼冷,在炕上也冷不到我。”
顧文說完,臉上又帶著點不好意思,問:“難不成沒有地方給我睡?”
“怎麼可能,”蘇月心忍俊不禁,“咱們和平大隊再怎麼窮,也不能缺了您睡覺的地方呀。”
“唉,我想也是,那就成了,我也沒啥擔心的了。”
顧文指了指前頭,“那是不是促銷社,我下去買點東西。”
“哎,”蘇月心連忙拉住他,指了指車上的背簍,“我都買好了,都說了不能讓您破費,今兒我給您接風,讓您嚐嚐我的手藝。”
顧文當然是一百個答應,他在信中可是知道的,和平大隊70年那一批知青,個個燒的一手好菜。
蘇月心更是其中的佼佼者,被顧武誇了又誇。
顧武從小家庭富裕,對吃食要求自然也是比旁人要高,能被他稱讚的,必定不簡單。
“行,那我就等著嚐嚐你的手藝了。”
顧文終於放棄了去促銷社的想法,但是肚子卻在這時候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