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兩兄弟怎麼不在一個地方讀書啊?”
程盼盼忍不住八卦道。
原本吃著飯的蘇茜也抬起了頭,伸長了脖子。
“我哥他……”
“這裏空氣好,人好。”
顧燁打斷了顧銘,麵上雲淡風輕,拿起公筷夾了個菜扔進了顧逸的碗裏,語調一沉,
“多吃菜。”
“嗬嗬,我哥就這樣,隨性。”
顧銘看了眼碗裏的菜,凝眉,居然是顆蒜,他最討厭吃蒜了。
大神就是大神,脾氣就是與眾不同。
“對,多吃菜。”
張淼附和著,又給程盼盼夾了幾塊肉。
“你要撐死我嗎?”
程盼盼看著滿滿的一碗菜,不解風情道。
外人看來更像是在打情罵俏。
“嘖嘖嘖,這還有單身的哈,你們都注意點影響。”
顧逸意味深長地看著這兩對,嘿嘿一樂道。
程盼盼和張淼對視了一眼,雙雙紅了臉,埋頭吃起了菜,一人一句附和著,
“吃飯。”
“對,吃飯。”
吃完了飯,大家就散了。
程盼盼跟著蘇茜去她家做作業。
顧燁拎著顧銘走了,隻剩下張淼一個人落單,不滿道,
“哎,孤單啊,寂寞啊。”
太陽西沉,光線慢慢變淡,光明即將消失。
顧銘坐在自行車後座,想起了小的時候。
因為媽媽強勢,把他保護得很好,所以從小就沒什麼朋友。隻能天天跟在顧燁屁股後麵,但顧燁都對他愛搭不理。小的時候,覺得是自己太煩人,長大後,他才慢慢懂了,這個家虧欠顧燁太多。
到了公寓樓下,顧燁一個急刹車,顧銘直接從自行車上摔了下來,他吃痛地站了起來,埋怨道,“你這什麼車技?”
顧燁握緊了手把,手背的筋微微凸起,臉色沉了下來。
眼熟的邁巴赫就停在公寓樓下,顧知州站在一旁,手裏點著煙,吸了一口,發出微弱的光。
他見到了人,把煙扔到地上,用腳踩了一下,朝他們走了過來。
啪— —
顧知州高高舉起手然後落下,這結結實實的一巴掌,讓顧燁臉上頓時出現清晰的指印,唇邊也泛起點點鮮紅。
“爸。”
顧銘才看見顧知州,被他的舉動嚇得聲音發顫。
“我回去再收拾你。”
顧知州嗬斥道,額間青筋凸起,轉而又看向顧燁,把所有的怒火都發泄到他身上,
“你一個人胡鬧不夠,還要帶上你弟。”
“你是不是存心要氣死我。”
“爸,不關我哥的事。”
顧燁把要上前解釋的顧銘拉了回來,他舌頭輕觸了下嘴角,血腥味在嘴裏彌漫開來,眸底更深,輕笑了聲,“對,我就是喜歡鬧,我一個人鬧哪裏夠。”
顧知州被激怒,又抬起了手,這次顧銘擋在了前麵,低聲道,“爸,我知道錯了,我們回家。”
顧銘沒想到會連累顧燁,隻能想辦法把爸爸帶走。
顧知州舉起的手握緊,終究沒打在顧銘身上,最後垂了下來,帶著怒氣開口,
“學學你弟弟,做錯事最起碼要有個認錯的態度。”
“這裏不是你該待的地方,玩夠了趕緊給我滾回來。”
顧知州扔下最後一句話,就邁著步子上了車,順帶車門也遭殃,砰的一聲被狠狠地關上。
顧燁已經習慣,從小隻要兩兄弟犯錯,背鍋的一定是他,雖然挨過不少打,但打臉還是第一次。
他感到心頭傳來一陣陣鈍痛,無邊的失望將他吞沒。
顧銘滿臉懊悔,不知該說些什麼。
顧燁牽著自行車從顧銘身旁經過,眸光微暗,冷冷道,
“不要再來了。”
顧銘幫帶來了他心心念念的東西,挨這一巴掌,這事就算扯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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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考前一天,班主任江火文把考生號和對應的考場貼了出來,叮囑道,
“以後每次大考都按高考的標準來。”
“你們要把每次考試都當成高考來對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