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最後一人徹底消失在視野中後,南梔才將視線落回仍佇立在原地的顧宇。
她挑眉揚了揚手中還未發射的信號彈,笑道:“有時候,不一定要靠武力。”
“……”顧宇沉默良久,才默默將劍收回劍鞘。
“你沒什麼事的話,我就先走了。”
也不等南梔回答,他便逃也似的消失在了密林之中。
看著顧宇飛快的背影,南梔神情沒什麼變化,手下重新放好信號彈。
逗弄了一番筐中的狐狸,確認其無礙後南梔才起步朝自己的營帳走去。
……
營帳內。
“殿下,您回來啦?左相那邊剛遣人來催呢。”見到南梔,琉璃快步迎了上去。
視線落到竹筐中的狐狸,她愣了愣。
“殿下,這是……?”
南梔把狐狸遞給琉璃,囑咐道:“把它帶下去好好治療一番。”
琉璃接過竹筐,看見內裏毛茸茸的銀狐,心下一片柔軟。
“好的殿下!”
話音剛落,琉璃便抱著銀狐跑了出去。
南梔見狀無奈的搖了搖頭,喚來另外兩名婢女為她梳妝。
梳妝後,琉璃也剛好回來。
南梔從梳妝桌前起身,回頭對琉璃道:“走吧,第一日的宴會不能缺席。”
“是。”
二人剛剛邁出營帳,便見一個熟悉的身影急匆匆趕來。
“上官雪?”南梔疑惑出聲。
上官雪隻帶了一位婢女,身上仍是林中的那套服飾,發型在她的慌張之下顯得略有些淩亂。
“殿下!”上官雪什麼也沒說,徑直把南梔拉進營帳。
“小安!別讓別人進來!”
匆匆吩咐過後,上官雪才轉身,雙手拉住南梔的右手,麵上一片急切:“殿下,有人要……”
“長寧。”一道極致威嚴的聲音自營帳外響起。
內裏的二人皆是一怔。
不過一瞬,南梔便把手從上官雪的禁錮中抽出。
她快步上前,剛好看見皇帝自門外走來。
“父皇安。”南梔率先跪下,雙手上下相疊,隨即將額頭放在手背上。
見上官雪還愣在原地,皇帝身旁的李公公一甩拂塵,下一瞬,尖細的嗓音清晰的傳入在場人的耳裏。
“丞相家大小姐,見到陛下,為何不跪啊?”
聞言,上官雪才如夢初醒般,渾身顫栗的用生疏的禮節下跪。
“臣女,上、上官雪,初見聖顏十分惶恐,請陛下,見、見諒。”
皇帝眸光一暗,嗬嗬一笑:“無妨,無妨,都起來吧。”
隨即,帶有聖威的目光便落在南梔身上:“朕本想來與長寧敘敘舊,但既然已經已經有客人了,就不妨與朕一起參宴。”
南梔隱晦地看了眼身旁的上官雪,見她渾身顫抖,有些不明所以,隻好輕輕撫上她的手背以示安撫。
“怎麼,丞相之女你不願意?”皇帝視線轉落在上官雪身上,帶來無盡的威壓。
“不……”上官雪慌忙解釋道,“不是,臣女,受寵若驚……”
皇帝重新展露笑顏:“走吧。”
等到南梔和上官雪出門時,見琉璃和小安正像鵪鶉般縮在一旁。
注意到南梔二人視線,皇帝笑了笑:“這兩個小姑娘……跟上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