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大家都不動聲色,但此事還是在有些人心中埋了顆種子。那婦人雖然嘴上沒說,但是心裏還是有著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想法,這進去的藥婆,萬一是給周家小姐瞧病的呢?
等了大半個時辰,好幾個人早就坐不住了,說是站起來走動走動,實則趁這機會看看周府其他地方的景致,雖然周管家規定了大家隻能在院子裏,但是沒說不能張望啊。
那婦人喝了三五杯茶下肚,覺得有些尿急,便求著一個丫環帶她去茅房。丫環恭敬地帶她出了院子往左邊拐去,正是那兩個藥婆子走過的遊廊。婦人東張西望,心裏感歎這周府果然是有錢人家,亭台樓閣小橋流水都修造地十分別致。
“嬸,就是這了,你進去吧,我在外等著你。”丫環道。
婦人趕緊進去,又在內心感歎了一番,連茅房都是如此幹淨整潔,正想著,忽聽見不遠處有人聲,隱隱聽得“替我家小姐謝過兩位了...好的,藥會按時給小姐服用...女子不孕...”
當聽到這“不孕”這兩個字的時候,婦人的頭皮都發起麻來,天呐!瞧她聽見了什麼驚天大秘密!
婦人感覺自己的心都快跳出喉嚨口了,趕緊係上了褲帶子,用不著丫環帶路,自己便直衝衝地往大院子跑去。
到了院子裏,婦人扯了一同前來的鄰裏,“先跟我走,回家與你細說!”
過了兩三天,周府小姐不能生育的事情已經傳滿大街小巷,而且因為周小姐既然知道自己不能生育,說明周小姐是有相好的,而且二人早已行男女之事。
這樣的事情在辰朝,十個男人十個不能忍受。
但是,周府在溪縣可不一般,來娶芸娘的人,大多是為了錢財,並不是圖人。所以出了這樣的流言,居然還是有十幾門托了媒婆來說親。
阿梅也是沒料到這些人如此執著,正琢磨辦法,杜鵑推門進來:“小姐,表小姐命人拿了帖子過來,說是想請小姐參加詩會。”
“詩會?”阿梅問。
“是啊小姐,不過”杜鵑頓了頓說:“小姐從未出過府門,這次表小姐卻給小姐下帖子了呢,其實杜鵑覺得小姐可以去外麵逛逛的嘛~”
“啊?”阿梅驚訝地道:“你說我從未出過門?!”等問出口捂嘴也來不及了,隻能盡量把話圓回來:“我是說,我之前不出門嗎?我怎麼記得還是出去過幾次的...”
“小姐,你不喜歡出門啊,你說外麵的地都沒咱們周府的幹淨呢,也就是前年的時候去過一次福安寺上香,其他都沒出門過呀。”
“這樣啊”阿梅打著哈哈,“那我記錯了。”
“你去跟表姐那邊回話,就說我會準時赴約的。”
杜鵑沒想到自家小姐居然答應了出門,欣喜地應了是,一溜小跑著去回話了。
阿梅給自己倒了杯茶,看著窗外陽光明媚的好天氣笑了起來。
這詩會來的可真是時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