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月,下雪了。”在這東宮的過道中,約莫六七歲的小姑娘,身穿紅色鬥篷,緩緩伸出手來。
“沉月,這雪好涼啊。”謝盈絮語氣中帶著點兒嬌憨,眸子裏卻是無盡的落寞。
沉月知會她的意,於是將手爐拿來,遞給謝盈絮:“公主,雪涼就不要將手出來了。”
謝盈絮接過手爐,隨即慢慢的走著走著。
上哪去呢?回坤寧宮吧。
坤寧宮—
“母妃,今日雪落滿枝頭,讓絮兒好生欣喜。雪這麼大,母妃要保暖才是。”
“我的小絮兒長大了,都懂得關心母妃了。”蕭瑾初點了點謝盈絮的鼻尖,眼中是溢出來的慈愛。
“母妃~小絮兒才不要長大,小絮兒要一直待在母妃身邊。”謝盈絮鑽進蕭瑾初的懷中,用頭蹭了蹭蕭瑾初的手。
兩人就這麼膩歪著,外麵的雪停了。
“皇上駕到”一聲尖又高的聲音傳來。
緊接著,一抹明黃色的身影出現在白雪皚皚的世界中。
“臣妾參見陛下。”
“謝盈絮參見父皇。”
“免禮,免禮。”謝煜卿揮了揮手,看他的樣子,想來心情不錯。
“朕的皇後近來可好?”
“回陛下,臣妾亦如往常。”
見他們似乎要談事,謝盈絮麵朝皇上:“父皇,兒臣有事就先行告退。”
坤寧宮外,沉月自覺跟上了謝盈絮。
“沉月,近來父皇是否打了勝仗?”
“回公主,是的,陛下攻了附近的一個大國,對方送來了5座城池和一個太子以示弱。”
“幫我去查一查那個太子。”謝盈絮說著,拿出了懷中的信件。
“如若你見到那位太子,便將這個給他,不用多說些什麼。”
“是。”
……三日後,謝盈絮聽著沉月的話,思索良久。
他已收到了那份信件,想必自然有所察覺。而他的質子身份,實在不好與之會麵。
罷了,先放一放吧……
“小絮兒!看阿兄給你帶什麼了!”
謝盈絮聽到聲音,從坤寧宮的偏殿中走出,抬頭一看,便看到牆頭上有一個狂蕩不羈的少年郎。
“五皇兄!”謝盈絮小跑過去,小臉上肉眼可見的高興。
謝佑已經從牆頭上跳下:“小絮兒你看。”
這時謝盈絮看清了他手中的東西,是一串珠子,成色極好。
“這可是我專門去寺裏求的呢!你從小就體弱多病,動不動就暈,不要太感謝我喲!”
雖用的是這樣吊兒郎當的語氣,但還是使謝盈絮的內心劃過暖流:“謝謝皇兄,托你的福,我定會平安。”隨即接過那串珠子,戴到了手上。
“皇兄,時候不早了,你便也回去吧。”
“小絮兒,我才剛來,你就要趕我走啊?!”
“好啦,好啦!下次我便去雪陽宮玩,如何?”
“一言為定哦!”
“嗯。”
翌日,晨光熹微,旭日東升。
謝盈絮正在習字。今日給母妃請安時,總覺得母妃心裏有事,想來應是昨日父皇說了什麼。
“公主,皇後娘娘在正殿等著。”門口的沉月進門來,恭敬的說道。
“你可知母妃叫我所為何事?”謝盈絮放下手中的筆,起身整了整衣裙,問道。
“回公主,沉月不知。”
……
“母妃叫絮兒來所為何事?”謝盈絮大大的眼眸中充滿疑惑,歪著頭不解的看向端坐正位的蕭瑾初。
“將人帶上來吧。”蕭瑾初揮了揮手。一個人被帶了上來,臉上的傷疤還很顯眼,但明顯經過處理,沒有那麼猙獰。雖然狼狽,但可以看出他身穿貴族服飾。
想來這便是那位質子了。
“母妃,這位公子是?”謝盈絮略一遲疑,疑惑問道。
不用說,自己的女兒定然猜到了他的身份。
“你父皇有意讓他做你的侍衛,你可願意?”蕭瑾初按了按眉心,問道。
侍衛?一個質子,怎能沒有恨之心,放在我這裏隻怕是為了監視他,亦或者讓我牽製這位敵國太子,又或者在他采取行動之時,拉我當墊背。
但我無法明麵上拒絕。
不過,多一個侍衛也無妨,正好省去了會麵的機會。
謝盈絮真這麼想著,笑了起來:“父皇自是好意,那麼這個侍衛小哥哥我便收下了!”臉上是說不盡的天真無邪。
真是一個純真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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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
第1次更古言,肯定有什麼不妥的地方,也請大家多多指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