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程 見血(1 / 2)

“還愣著!快去!”

老黃抹掉額上的汗滴子,擰著眉毛衝大胡子嚷。

大胡子瞅瞅老黃,又轉眼珠兒瞅瞅根子,沒了轍,隻好灰溜溜帶著幾個人下艙搬貨。

那人眼角瞥到這邊,暗暗露出個笑容,正巧落入了乘風眼裏,可那人高興,他卻是不高興的。

看起來,這夥人是隻劫財的。

這怎麼能夠?

乘風攥緊了拳頭,眯著眼,上前了半步,大著膽子問:

“隻要錢?”

那人似乎沒料到看起來嬌嬌軟軟的小娃竟會開口,頗為意外地瞥向他,挑起一邊眉毛,那唇邊頓時就掛上了邪笑。

“難不成還要了你去?”

隨即就轉頭和他那夥弟兄們笑得放肆,隻是他這句話出口,便多了幾絲不懷好意的目光落在了乘風臉上。

“你定不是鬼烈子的人。”

乘風硬著頭皮,抬起下巴看著他。

果然,這話起了作用,方還哈哈大笑的那夥人頓時噤了聲,斜目瞪向他。尤其是他身邊那人,笑容當即卡在了麵上,眼底也多了寒意。

“我聽說,鬼烈子到處寸草不生,怎麼偏您這夥打著鬼烈子旗號的人,卻隻要錢呢?怎麼能算數呢?定是招搖撞騙的。”

話音兒還沒落,身後便嚷了起來,乘風手心兒裏也攥出了汗,心更是砰砰跳個不止。

“小子,你可知道你在嚷什麼?”

那人徹底收起了笑,怒目而視。

“我知道。”

乘風沒退後半步,就連腿腳也沒抖一下,反倒是揚著下巴,雙眼睜得渾圓,直勾勾盯著麵前兒這位高了他半個頭多的壯碩男人。

“所以,你到底是不是鬼烈子的人?”

鬼使神差地,乘風這話竟脫口而出了。

此話一出,竟將麵前這位活生生惹笑了,可眼底兒還是明晃晃的寒意,好不嚇人。

“他奶奶,好一出初生牛犢不怕虎!”

“少當家的,正好,就拿這小鬼祭刀!”

那人身後有人拔出了腰間的大砍刀,刀尖兒怵得指向乘風。

“怎麼跟我們少當家的說話,此下非扒了你的皮不可!”

“給少當家的做副皮手套!”

“我看也合適!”

近百號人吵吵嚷嚷著,就連麵前那人也上前了半步,一把拎過了乘風的領口,迫使著他踉蹌一步,險些就要跌倒。

“少當家的,這娃他腦子笨!腦子裏缺點什麼,您大人大量,別跟他計較,成嗎?”

此時恰好大胡子帶著第一批貨回了來,根子見狀搬起麵前的這箱紅酒就朝人群中央摸去,幾乎是點頭哈腰地跟那人賠著罪。

“笨?我看倒是聰明得很!”

那人一腳踹上紅酒箱子,半眼也沒往根子這瞅,單手便將乘風整個人拎了起來。那人赤裸著上半身,手臂上的青筋也暴了起來,眼看著便要一拳落下。

乘風介時便是真的怕了,一緊張半個字兒也吐不出來的老毛病又犯了,瞪著那雙水靈靈的眼睛,緊緊繃著嘴,愣是半句屁也沒憋出來。

“我…我…”

可整個人確是實實在在被嚇得夠嗆,兩隻眼睛霎時便紅了,緊接著就滾出來了大滴大滴的淚珠子,就差險些沒將褲襠也尿濕了。

本以為這莽漢受不住激,隨便兩句便能讓他開了殺戒,哪知對付這廝倒是行不通了,直截就找上了他的事。

這強盜架勢乘風哪經受得住,一時沒繃住,就滾了淚珠子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