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程 見血(2 / 2)

不過那人大抵也沒見過這樣小女娃作派的,竟也是一嚇,當即便撂了手,眼神兒也躲閃了起來,倒是也不敢看乘風了。

“傻子!滾邊上待著去!”

或許是為了找點場子回來,那人丟下去這麼句話,就急匆匆轉身走了,似乎生怕再與乘風扯上什麼半點兒關係,走得那樣急切且堅定。

乘風這才敢噓口氣出來,可緊接著腦門兒上就挨了一敲,抬眼兒望去是根子,又氣又急地瞪他。

“胡鬧!你跑這來作甚?!”

根子一把攥住乘風的胳膊,說著就要帶他下艙去。

“誒!誒!”

可還沒走兩步,就被邊兒上背著砍刀的海匪截下,兩眼兒銅鈴似的,死活不肯再讓二人半步。

“恁去哪啊?”

根子沒了辦法,隻好把乘風拉到自己身後,眼神兒警告他不許再亂跑。

大胡子帶著的人一批批搬貨,眼看著就要堆了甲板半邊,老黃於是賠著笑往前兩步,弓著腰:

“爺,您看這麼著,行嗎?”

乘風詫了異,細算算這還是他上船這麼些年來,頭一次看到老黃這副模樣,心裏不禁唏噓。

誰知那人卻冷笑一聲,抽出砍刀,隨手將刀背擱在了老黃脖頸後邊,故作用勁似的上下劃拉著。

“老小子,你也敢耍花招?”

那人彎下腰,與老黃四目相對。

“哎喲!”

老黃那張溝壑縱橫的老臉上頓時冒出了河流,密密麻麻向下淌著,幾乎是頓時就汗流浹了背。

“爺,爺,您當心!”

嘴上說著好話,偷偷向大胡子他們擺著手,催著再去搬貨。

可眼見這麼些上等貨也填不滿這小子的胃口,老黃是既心急,又心疼啊。

根子見狀也顧不得乘風了,提起那小子的後脖子就拎到一邊兒角落,急匆匆又向人群中間兒行去。

隻見那大胡子指揮著手下的人,一箱一箱一筐一筐地搬,直至把甲板麵兒上都充滿了。

什麼海貨、洋酒、皮革,還有一個精致無比的小箱子,也被擱在了那人眼前兒,老黃這下可當真是肉疼得倆眼直抽抽。

那小箱子裏不是別的,是他好容易才拉到的一批手表,在海上比起現金,則更是物換物的多,這手表更是硬通貨!

這下弟兄們這季的海,算是虧了腰包在出的了!

“得了!”

那人揚手一揮,示意大胡子他們停了動作,轉眼看了眼身後的人,那批人便得了指示,毫不客氣麻溜地直往他們的兩艘船上搬著貨物。

老黃這便以為結束了,剛想要鬆口氣,誰知那人一把將刀立在了老黃身邊兒,緊緊蹭著他的衣袖立在那,嚇得他臉上的溝溝壑壑,又冒出了幾條河流。

“老小子,再給哥幾個耍滑頭,定拿你來給我這青龍刀祭一祭!”

那人手背啪啪拍著老黃的臉,嘴裏叼了根旱煙點著,煙霧就這麼噴在老黃眼前兒。

“走!”

那人放過了老黃,直給自己的兄弟們使了個眼色,這意思是不必他們一趟趟搬貨了,而是這批人就要去自取了!

這哪行!

老黃心底兒火燒火燎般,再加上之前的種種,實在是人老了也咽不下這口氣,摸到褲襠裏這個杆都捂熱了的槍管子,一聲大吼直起了腰。

“他奶奶的!欺人太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