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記了?”
怎麼會呢?他還清晰地記得,一年多之前,貝莎可是天天都在為過去的事情流淚的,顯然是受到了很嚴重的精神摧殘……這種事情,怎麼可能說忘就忘?
但他看著妹妹清澈的眼神中透著困惑,一副茫然不解的樣子,歎了口氣,還是放棄了繼續追問。
他隱約感覺到,那是對任何人來說,都堪稱噩夢的回憶……如果真的觸發了什麼大腦的保護機製,將其遺忘掉了,那自然是最好的結果,但如果隻是貝莎單純地不想說出口,那也更不應該再去逼問刺激她,將她重新置身於那份恐懼之中。
畢竟,無論過去發生了什麼,現在和未來才是最重要的,沒必要揪著過往的痛苦回憶不放。
想明白之後,龐克羅輕輕拉過貝莎,將她抱在了自己的懷裏。
“如果你感到難受或者害怕,一定要告訴哥哥,千萬不要憋在心裏。”他叮囑道, “明白了嗎?”
貝莎乖巧地點了點頭。
……
在送貝莎去上學後,龐克羅拎著包,回到了自己的學校。
他的腳步虛晃著,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
雖說隻是個奇怪的噩夢……但在夢中,竟然見到了失蹤已久的爸媽,化作了那般駭人的模樣,這讓他不由得感到有些煩躁。
“爸,媽。你們究竟去了哪裏啊?”
龐克羅喃喃著,沒注意前方的路,直直地撞上了堅硬的牆壁。他吃痛地捂著額頭,抬頭一看,校門上,“清城第一魔法中學”的牌匾還在熠熠生輝。
……到學校了。
龐克羅踏入校園內,久違的青春熱情的氛圍,也讓他暫且放下了心中的憂慮。他順著熟悉的林蔭小道入內,走到教學樓前,踏上寬敞的樓梯。
隨後,他快步走過走廊,目光掃視著教室的門牌號,最後推開了其中一扇門。
班裏同學們聽到開門聲,視線集中在他的身上,看著他淡定自若地走進來,坐到自己的位置上。
“我x,老龐來了!”
“你都翹了半個月的課,我們還以為你會缺席刻印大典呢。”
幾個比較熟悉的同學圍了上來,龐克羅也是隨意地和他們打了招呼。
“你知道嗎,大家都以為你因為遲遲不覺醒而深受打擊,所以翹了半個月的課。”陳煜說道,“也就漆方旭敢去聯係你了,生怕不小心踩個雷,就被罵的狗血淋頭……誒,你覺醒了?”
“看你做的好榜樣。”另一個同學說,“班上還有幾個沒覺醒的,本來還吊著一口氣來上學,結果看到連你都翹課,這下幹脆全都不來了!”
“是啊是啊,連陸樊城那種好學生都跟著你翹了兩周!”
一旁的陸樊城突然被aoe到,他嘶地吸入一口冷氣,僵硬地扭過頭。
還沒覺醒,勿cue!
媽的,怎麼同樣是翹課,龐克羅翹半個月回來就已經覺醒了,而他還是個沒覺醒的草民??
其餘幾個跟風不來上學的草民此時也是低下頭,不敢吭聲。
龐克羅啞然。
他神氣地說道:“那不是來參加今天的模擬測試,給你們長長威風嗎?沒我在,恐怕你們綜合成績又要給隔壁班吊打。”
“6,一回來就裝。”
“……我還是希望方旭能來,你一剛覺醒的小菜雞,別扯後腿就不錯了。今天可不是理論考試,是要測試魔法釋放的!”
龐克羅隻是笑笑,不說話。
他怎麼說也是個中階法師了,目光掃過麵前一群初階上下的小法雞,自信心更是爆棚。
不,不行,還不能笑出來,他要忍住……
“都給我安靜了!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渾厚的聲音響起,班主任張懷穀大步走進教室。他瞪了一眼幾個正在吵鬧的學生,同學們頓時悻悻地回到自己的座位,班裏的喧鬧聲也戛然而止。
張懷穀站在講台上,掃視著教室,先重點尋找了一下幾個經常翹課的學生。
龐克羅,陸樊城,羅綺峰……
嗯,都來了。
可惜的是,這幾個人當中,大部分依舊仍未覺醒。
不過在今天的刻印大典之後,應該就能實現全員覺醒了。
他搖了搖頭,又開口道:“紀律委員呢?可以開始點名了,把沒來的學生名字上報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