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拽啊?我對她的印象分降低了……不過看在樣貌上,勉強還能打個9.5分吧,陸憐雪嘿嘿嘿嘿……”
“你他媽發病能不能小聲點,隔壁班有幾個人都看過來了!”
高三7班的方陣中,龐克羅摩挲著下巴。
他也是第一次看到陸憐雪上台演講,以前經常都是陸樊城來做這個學生代表的,雖說論起成績,漆方旭和龐克羅都比陸樊城要靠前,但他們都對上台浪費自己和大家的時間這種事情不感冒。
而一旁的陸樊城則是略微緊張地抬起頭,微皺著眉頭望向台上,心裏暗自嘀咕著。
“姐……你可別出什麼岔子了。”
……
一片議論聲中,陸憐雪緩緩走上台,及腰的黑發輕輕舞動,渾身散發著冰冷的氣息。
在這炎炎烈日之下,她竟然連一滴汗都沒有淌下。
她仰起雪白的脖子,高傲的視線掃過全場,隨後微微抿唇,隻感到心裏……緊張的要死。
因為她一直都給人一種不近人情的感覺,別人都誤以為她是超凡脫俗的高嶺之花,但實際上,她隻是一個略微有些社恐的普通女孩而已。
因為成績太好,次次都被學校邀請作為學生代表上台發言,而她又沒有勇氣去拒絕,隻能每次大會當天裝病請假,這才逃過了一次又一次的演講。本以為這麼折騰幾次後,老師和領導們便不會再糾纏她了,但沒想到這次刻印大典,她還是被找上了。
而這次的大典又與以往不同,她不能再隨意請假,所以陸憐雪掙紮了很久之後,還是硬著頭皮上台了。
昨晚她熬了一整夜,已經把演講稿倒背如流了,所以應該沒問題……陸憐雪安慰著自己。
“那麼,掌聲有請高三8班陸憐雪同學發言!”
台下響起雷鳴般的掌聲,學生主持人將話筒遞給了陸憐雪,她小心翼翼地雙手接過,隨即轉身,正準備開口,卻直接對上了台下數千道視線,頓感兩眼一黑,而手中的話筒也抓緊了這自由的瞬間,從她手上快活地往下一跳,隨著擴音的轟鳴聲,陸憐雪的內心也被世界的惡意來了次甜蜜暴擊。
“砰!”
話筒重重地摔在地上,陸憐雪呆了一瞬,然後慌忙彎腰撿起,在全校師生沉重的壓力下,她的臉也在頃刻間就失去了血色,校內回蕩的隻餘下幾乎是下意識間脫口而出的道歉聲。
等待著演講的同學們顯然是愣了愣,隨後台下零星地傳出幾聲笑聲。
陸憐雪的心裏七上八下,她暗自責怪自己的笨手笨腳,愈發緊張起來,昨天背的很順的演講稿也突然從腦海中被抹去了一大半。
但既然站到了台上,退路什麼的自然是不存在的,因此她強迫自己定了定神後,就結結巴巴地開口道。
“尊敬的同學,親愛的老師們……對不起,親愛的老師,尊敬的同學們……”
台下的笑聲越來越放肆,小聲的議論充斥著整個操場。
“她怎麼看起來不太聰明的樣子啊?”
“媽的,之前誰說陸憐雪高冷的來著?出來單挑,我的信仰都崩塌了!”
“笑死,又一個喜歡做人設的把自己作沒了。”
而此時的陸憐雪,聽到台下隱約傳出的種種不好的議論聲,已經感到鼻子發酸,都快被自己蠢哭了。
真的是……為什麼她會這麼笨啊?
但隨後她的目光又對上了7班方陣中某人焦急的視線,她咽了口唾沫,僅存的一絲理智告訴她,自己不能繼續失態了。
她強忍住淚水,磕磕絆絆地繼續著演講,不長的演講稿,硬是被她磨嘰了好幾分鍾,一旁的主持人看的都快繃不住了,不禁為她捏了一把冷汗。
終於講到了結尾,陸憐雪的腦海裏已是一片混亂。
或許,或許應該活躍一下氣氛,對之前的表現做個補救?她這麼想著。
於是,在眾目睽睽下,她突然舉起小拳頭,像是戴著頭套的中東悍匪般以接近威脅的氣勢,就那樣衝著台下揮了揮。
“大家。”陸憐雪有氣無力地說道,“一起加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