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著白袍的模糊影子推來一張檢測單,略作停頓後,又沉重地繼續說道。
“你隱藏的魔術回路,是一條……”
廢脈。
陸樊城縮在教室的一角,沉默地趴在課桌上,微微偏頭看向窗外。
“我靠,你們聽說沒,這一屆有個新生的魔術回路是條廢脈。”
“據說他還是靠著家裏給學校捐了一棟樓,才被準許入學的。”
“真的假的啊?離譜……”
耳畔傳來紛紛的流言,他咬了咬牙,沒有去做任何的爭辯。
畢竟一個人的命運,是從出生開始就注定的。
……不對。
那不過是庸人的思想,是既沒有才能又沒有意誌力的廢物為自己找的借口。
“哢噠。”
瓶蓋被隨意地丟棄在地板上。
所以,一個沒有任何魔法才能的人,竟然接連在年段裏名列前茅,使得那些往日裏拿他做茶餘飯後笑料的家夥,也都紛紛住了口……因為所謂的“執念”和“熱血”,這樣無聊的故事,卻真真切切地在世上發生了。
而最終與之相襯的,當然也會是無聊的結局。
陸樊城抬眼,看向窗簾尾擺晃動的影子,思緒溢出了身體,沉默如夜般寂靜無聲。
……
“還沒睡嗎?”深夜時分,陸憐雪往表弟的房間裏張望,看到陸樊城呆呆地坐在床上,地上灑落著喝空的酒瓶子,而他又仰起頭,噸噸地灌起新一瓶酒。
陸憐雪急忙上前,伸手奪過他手中的酒瓶。
“你不能再喝了。”她看了眼酒瓶,好家夥最低烈度的果啤,好像還偷偷地被陸樊城摻了不少白開,陸憐雪微微蹙起眉。
她沉默了片刻後,才繼續說道。
“喝這種酒,根本就醉不了的!”
陸樊城瞪著困乏的雙眼,緊皺著眉頭,有些費力地看著她。
“姐……其實我還是有點害怕的。”
“你就那麼擔心覺醒的事情嗎?”見到他這副模樣,陸憐雪撅起嘴,語氣也漸漸軟了下來。
她在陸樊城身邊坐下,小手輕輕放在陸樊城的手背上。
“無論是成功還是失敗,姐姐都會陪著你的。”她說,“明天驗魂刻印的時候,你如果感到害怕的話,就往台下看。”
“姐姐保證,到時候我一定會在台下看著你的。”
陸憐雪盯著陸樊城的眼睛,神情中寫滿了認真。
“所以,什麼都不要想,我們要悄悄地努力,然後驚豔所有人……好嗎?”
陸樊城還想說什麼,但陸憐雪並不打算給他這樣的機會。
“好了好了,別再去擔憂那麼無聊的事情了。”她自顧自地說道,“你也稍微安慰一下我唄?”
“明天就要上台演講了……我現在超級超級緊張。”
陸樊城怔了怔,他看著陸憐雪的臉,淩亂的發絲散落在她的麵龐上,窗外,雲霧散開,皎潔的月光照射進來,點亮了她的瞳孔。而姐姐眼底流動的,哪有什麼緊張和不安,全都是對他的關切和擔憂。
他抽了抽鼻子,終於是咧開嘴笑道。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