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僅射完這一輪火箭就離開了,沒有發現其他動作。”
耶門冷哼:“困獸之鬥,他們已經沒有後手了。”
“是嗎?”此刻,卻有一個男人的聲音從混亂當中傳來,那聲音帶著絲絲怒氣,是從一個男人的嘴中大聲吼出的。
耶門心中一驚,轉頭過去,卻見到了一個似曾相識的人。
“白衣將明依?”耶門大駭,在此人手中自己可是吃過不少的虧,為何他突然跑到了自己的營帳當中。
在左右環視,卻發現那人沒有任何幫手,倒像是獨自一人趁著混亂突圍進來的。
“原來如此,他們亂射一通,就為了送你進來?”耶門道。
“沒錯。”明依背後長劍出鞘,劍光比火光更加耀眼。
“好劍!”耶門讚歎一聲:“你來就是為了給我送劍嗎?”
“你覺得呢?”明依冷笑,手中劍花一挽:“我是來殺你的。”
“哈哈哈。”耶門哈哈大笑,此刻他的身前早就聚集了三十位身著鎧甲死士,對方隻有一人,哪怕再矯勇善戰,卻也不會是自己麵前這三十死士的對手。
“如果做得到,你就來試試看。”耶門身影未動,他對自己的手下很有信心,這些死士可都是當初細細挑選出來的。
“閣下人頭,我收下了。”明依持劍衝入人群,那長劍在空中舞成了一張銀色的魔網,凡是被卷入其中的人或兵器,統統破碎成塊。
“啊啊啊!”明依肩上被一位死士臨死刺中一劍,他卻未曾退後,迎著劍鋒大叫著將敵人頭顱砍下。
“讓我殺個痛快!”
墨澤,我很快就回來見你了。明依身上的傷口每時每刻都在增加,那些鮮紅色的血液從傷口中溢出流淌,染紅整件長衫,隻是這一次,明依完全不想後退。
“你的末日到了。”耶門心中雖然吃驚,但卻知道這人已經是強弩之末,照這個傷勢下去,哪怕沒有人攻擊他,他也會流血而死的。
“為什麼,為什麼要殺了他們!”明依一聲怒吼,再次將撲過來的敵人斬成肉塊,他口中伴著鮮血,眼中流著眼淚,一步一步靠近耶門。
耶門情不自禁後退兩步,在他前方,還有十餘人擋在麵前,可是耶門卻覺得自己仿佛馬上就要被餓虎分屍。
“我以為我能一直贏下去,卻發現我一直都在輸。”明依喘氣聲蓋過了兵器交加的碰撞聲。
“我輸了身份,輸了自由,輸了生命,現在卻又輸了自己最愛的人。”
“老天,我真的很想贏一回啊!”明依疾跑兩步,提劍欲刺,卻是猛然栽倒在地。他已經沒有力氣再握緊他的長劍了。
“如果有真的下輩子,我希望——我不要再做一個任命運擺布的輸家。”明依的嘴角流出口水,跟血液混成一塊,他的視線緊盯著前方,盯著耶門,卻覺得眼前的一切越來越模糊。
要死了嗎?明依卻不覺得害怕,他想著死後的世界,大概會再見到墨澤,再見到慕容嫣。
這樣想來的話,似乎死亡也不是什麼很可怕的事情了。
對麵最後的死士已經圍了上來,他們準備終結自己的生命了嗎?
明依沒有閉眼,他似乎想最後打量這個世界。
“啊!你竟然殺我!你究竟是誰!”有人在慘叫,明依覺得這聲音似乎有些熟悉。
那是耶門的聲音。
死士回過頭去,卻見到一名死士已經用劍刺穿了耶門的胸膛。內奸?這是他們的第一反應。
那名死士笨拙的脫下頭上的鎧甲,露出裏麵俊秀的容貌。
明依的瞳孔猛地放大,那是墨澤?!
墨澤確認了已經死去的耶門,然後小跑了過來,他抱起地上的明依,眼裏一邊流淚一邊笑。
“哥哥。”
明依咳嗽一聲,大片的鮮血從嘴角流出。
“我沒死,我躲在他們的營地裏,想要殺了那個家夥替慕容姐姐報仇。我知道如果是你的話,一定能夠做得到。所以我也一定能做到。”
明依輕笑,伸手去摸墨澤的臉,替他擦幹臉上的眼淚,卻帶起一片血汙。
“我做到了,明依,我真的做到了。”墨澤一個踉蹌,卻是被回過神來的死士一把抱住了雙腿,其餘死士也拿著武器朝墨澤頭上劈來。
“哥哥,我來帶你回家。”墨澤道:“現在,終於輪到我保護你了。”
“在我死掉之前,你不許死掉。”
那是明依聽見墨澤說過的最後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