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座荒山上,那裏樹立了各種的墳頭。
棲霞村有老人去世了,都集中埋葬在了這裏。
隻是在走到荒山坡上的時候,周四方莫名其妙地打了一個寒戰,好像被一縷寒風侵入到了身體裏麵一樣。
一隻黑色的老鴉,呀地一聲嘶叫,從他頭頂上一掠而過。
他兩腿發軟,都快拖不動兩腿了。
“老周,你是怎麼了?”
鄭心雨看他臉色蒼白,額上流汗,不由得問道。
周四方支吾道:
“我也不知道是怎麼一回事兒,突然之間就感覺到身體發冷,頭也暈得不行,整個人好像要癱軟到地上似的。”
“這周圍怎麼起了一層黑霧?”
鄭心雨朝四周看了一下,說道:
“老周,是不是你眼睛發花了,周圍哪來的黑霧啊?”
突然間,她想起張浩所畫的鎮邪符。
當即說道:“老周,你有可能撞上邪了!”
“我替你把大師畫的鎮邪符給你貼到後背上吧!”
鄭心雨立馬打開包,將那張靈符取了出來,鋪展開來,讓周四方在上麵哈上三口氣。
周四方當即在那靈符上就哈了三口氣。
鄭心雨幫他掀開後背上的衣服,將張浩畫的靈符貼在了他的身上。
瞬間。
一股暖流由靈符上傳到了周四方的後背上,又彌漫到了全身。
與此同時。
一種難以形容的神秘力量,又覆蓋在了他的身上。
整個人突然精神了起來。
“大師太了不起了!”
周四方脫口說道,“剛才我以為自己要死在這裏了,貼了這張靈符後,我整個人又好像突然活過來了一般。”
兩人繼續往山上走去。
不大一會兒,他們尋找到了葉小蘭的墳墓。
她父母的墳墓,都和她在一起。
在墓碑的上麵,鑲嵌了葉小蘭的照片。
看著照片上葉小蘭年輕的麵容,周四方恍惚又回到了二十多年前,他們兩人在野樹林裏打撲克牌的情景。
當時他隻圖一時瘋狂中的享受。
卻忘了在那片肥沃的土地裏麵人,已經播下了自己的種子。
“小蘭,我周四方給你謝罪來了!”
周四方撲嗵一下子,跪在了墳墓前,大放悲聲。
“小蘭,都是我的錯,怨我回到城裏後,就把你給忘了!”
“小蘭,我根本沒有想到在我走後,你還給我生下了一個兒子,我真是罪該萬死啊!”
“如果不是我作下的孽,你怎麼會死?”
“伯父也不會那麼早離開人世的!”
鄭心雨在旁邊見了,也是一陣唏噓。
在她的印象中,周四方在任何場麵上,從來沒有見過他掉過一滴淚,他就是一個鋼鐵硬漢。
想不到也有他哭得昏地黑地的時候。
都說男兒有淚不輕彈,隻因未到傷心處。
葉小蘭的死,最終觸碰到他的心底的最痛處。
“姓周的,你給我滾!”
就在這個時候,一道響雷般的聲音,在旁邊炸開了。
周四方旋即回頭,發現不遠處站立著一個年輕人,手裏握著一把鐵鍬,正瞪著一雙發紅的眼睛,朝自己怒吼。
“你別待在我母親墳墓的旁邊,有多遠就滾多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