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可能!”
武歌愣愣的看著自己流血的手。什麼時候杜子生的頭變得這麼硬了。武歌不信邪。換了一隻手又是一拳砸下去。
“嘶”武歌抽了一口冷氣。另一隻手的虎口已然裂開。
“我就不信了!”
武歌抬起腳,就準備一腳踩下去。
“小家夥,這麼暴力的對待老人家可是不道德的呀。”
杜子生陷入泥土中的腦袋忽然抬起了一點,張嘴發出了一個蒼老的聲音。隨後,在武歌驚愕,不敢相信的眼神中。“杜子生”竟然緩緩的坐起了身子,甚至還優雅的拍了拍頭上的泥土。
“你是人是鬼!”
好歹也是見過會說話的骷髏的人,武歌覺得自己還算是鎮靜。
“呸!不吉利,你才是鬼!”
“杜子生”對武歌呸了一口,翻了一個白眼,顯然對武歌的疑問很不滿。
“那老先生先忙,我忽然想起有點事情,就先走了!”
武歌打了一個冷戰,轉身便跳出大坑。這事情太詭異了。武歌一分鍾都不想多呆。雖然目前來看,這個占據杜子生身體的老東西暫時對自己沒有惡意。但是過一會,誰知道呢?畢竟自己錘了人家兩拳,還準備給他一腳。
想到這,武歌又打了一個冷戰。急匆匆的就要離開這個詭異的地方。
“現在的年輕人怎麼這麼沒有禮貌,見老人家躺在地上不知道扶一下嗎?”
“杜子生”嘟嘟囔囔的抱怨了一句。
但奇怪的是,武歌聽到這聲音,身體卻不由自主的又重新跳進大坑,將他攙扶起來。整個過程中,武歌感到自己的身體仿佛是別人的。無論如何都無法重新控製住自己的身體。直到將“杜子生”攙扶起來,武歌才感到自己重新掌控了身體。
這下,武歌就不敢輕舉妄動了。眼前的“杜子生”的身體裏,明明住著一位強大而又恐怖的人物。
“這就對了嘛,好小子!”
“杜子生”滿意的點了點頭,這蒼老的聲音配上年輕的麵孔,有著說不出的詭異感。
“老人家還有什麼吩咐。”
在實力麵前,武歌也不得不低下自己的頭。這已經不是差距了,而是鴻溝,無法逾越的鴻溝。就像山腳下的螞蟻,仰望著無止境的高山。卑微而渺小。
“武歌小兄弟,不用這麼生分,叫我兔爺就行。”
兔爺笑眯眯的看著武歌說道。
武歌沒想到這老頭竟然有這麼惡趣味的一個名字,頓時在心中悄悄的腹議了兩句。
“好……”武歌剛要答應,卻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你怎麼知道我的名字!”
“哦,這家夥的記憶裏有的。”兔爺指了指自己的腦袋,有些得意洋洋,像是邀功的小孩子。
但是武歌卻是一陣惡寒。兔爺指的這家夥顯然是已經死去的杜子生。死了還能被讀取記憶。讓武歌倒是大開眼界,不過心中對兔爺的危險等級再次上升了好幾個層次。
“對了,還有個不好的消息告訴你,這家夥死的時候,已經將你的臉通過命燈被送到了魔府中。”兔爺搖了搖腦袋,伸手挖著鼻孔說道。
“命燈?!”武歌的臉色有些凝重,他自然知道什麼是命燈。命燈是一種極為珍貴的靈器。它能將與之建立聯係的行者的性命相連。行者死亡的時候,命燈的火花會熄滅,同時會將死者生前最後看到的景象傳遞過去。
武歌倒是沒想到魔府竟然舍得對杜子生建立命燈。看來杜子生在魔府的地位恐怕不止是普通弟子這麼簡單。
“既來之,則安之。既然做了,就沒有什麼後悔的地方。”武歌想了想,把心中的憂慮放下,他不是一個喜歡後悔的人,做就做了,沒什麼後不後悔。麵對即將要到來的事情才是正途。
況且,還有什麼能比現在的情況更糟。武歌看了看身邊挖著鼻屎的兔爺。心中一陣無力。
“哦,好小子。挺合兔爺我的胃口,不錯!”兔爺的眼中閃過一絲讚賞。頓時將正摳著鼻子的手指從鼻孔中拿出。在武歌鐵青的臉色下,拍了拍他的肩膀。武歌分明看到那根手指上沾著一點點透明的不知名液體。
“沒錯,魔府那種小勢力,沒什麼好擔心的。兔爺我一根指頭就能滅殺他們萬萬次。”兔爺毫不在意的打了個哈欠,又摳起了鼻屎。
若是杜子生泉下有知,恐怕要氣的從幽冥中跳出,跟這老東西拚命吧。武歌看著扣鼻屎扣的一臉陶醉的兔爺,有些惡意的想到。
“那兔爺您是說,要保護我?”武歌聽到兔爺的話,頓時眼前一亮。雖然不知道這兔爺究竟有多大本事,但保護自己應該綽綽有餘了。
“當然不是!”兔爺的話一下子將武歌打下穀底。“這種小事情怎麼能勞煩兔爺我親自出手,你自己解決。解決不了你就是廢物,兔爺是不會同情一個廢物的。”兔爺鄙視的看了武歌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