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裏文氏跟心心已經落座,每人身後站著一個婢女,菜也已經擺上了桌。
陳萱兒垂首調整了一下表情,快走兩步嬌俏地笑著坐到了心心的身旁,親近地說道:“姑姑,多虧有你和蔣叔叔,我家才躲過了一劫。今兒呀,讓侄女好好的陪陪你,我來給你布菜吧!”
心心連婢女都不想用,哪用得著她伺候,輕輕搖頭道:“在宗門裏自己一個人做事習慣了,若真是別人來布菜,我反倒吃不下,不用特意照顧我。”
文氏在一旁笑道,“胡小姐,在這裏就像在自己家一樣,想吃什麼別客氣!若有額外喜歡的菜,再讓人加!”
陳萱兒見娘親把話揭過去,便不再堅持,笑著讓婢女上前伺候準備吃飯。
她才不願意伺候別人吃飯,說這些隻是為了套近乎,見心心態度堅決,她樂得自己歇著呢!
心心平時並沒有食不言的習慣,這時卻覺得這個規矩非常不錯。
至少隻要她專心吃飯,文氏和陳萱兒便沒法沒話找話了。
不知道為什麼,心心總覺得自己跟這對母女有些氣場不合。
安靜的吃得差不多了,陳萱兒便又開始了新一輪的搭話,話裏話外探問的全是蔣入塵的事情。
文氏在一旁做出一副很推崇心心的樣子,實則還是在幫陳萱兒旁敲側擊了解蔣入塵。
心心哪裏會讓別人探了口風去?麵帶笑容的跟文氏母女說笑,表麵上像是回答了母女倆的問題,仔細想想她的答案,又像是什麼都沒回答。
雖說心心剛化形不久就進了明空宗,這些年過得單純卻不是傻子,此時還哪裏看不出文氏母女的打算?
嗬,這是看上小師兄了吧?想從自己這裏當契入點接近小師兄,什麼人都想當她的小嫂子了?
小師兄豈是一般的女狐能配得上的?
深想了一步的心心,看向陳萱兒的眼光不禁挑剔了起來。
唔,這陳萱兒模樣長得還可以,不過眼睛似乎是小了點兒,臉有點大!
嘴唇是不是太厚了?皮膚更是不夠白皙,還沒有小師兄本人的膚色亮眼呢!
還有,她的說話聲音也不好聽,越聽越覺得刮耳朵,要是小師兄天天和陳萱兒在一起,耳朵一定會不舒服的!
陳萱兒打探蔣入塵的事越仔細,心心就看陳萱兒越不順眼,連帶著看文氏也覺得有些礙眼了起來。
殊不知,師兄妹兩人遷怒的本事,真是一脈相承。
心心邊應付文氏母女,邊暗暗腹誹起來:這是什麼娘親?女兒這樣巴著別人問陌生男狐的事,當娘親的不但不攔著,還幫著問,也不怕被人笑話,看起來風度翩翩的陳樓主,家風也不過如此。
越應付越覺得無趣,心裏越發不耐煩的心心不想跟這對母女再廢話,借著如廁的機會跑到了外麵,站在花園裏看風景。
陳朗秋此時還不知道自己被人暗暗的鄙視了,他正跟蔣入塵邊吃喝邊聊著各地的風土人情及這些年在外麵行商時遇到的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