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暖的馬車停在回春堂的門邊,兩個丫鬟忙著把馬車裏的東西搬進屋。
蘇暖在回春堂的門口等著 。
這時,那隊人馬漸漸近了。
騎馬過來的兩人是一男一女,後麵跟著兩個宮女和一些侍衛。
那馬上的女子穿著一身紅色的絲綢長裙。
上身套著一件鑲著金邊,用金線繡著對稱圖案的黑色馬甲。
頭上戴著紅色的麵紗和頭紗。
女子手裏拿著鞭子,一邊揚著長鞭,嘴裏一邊喊著,“駕!”直接向前衝去。
此時大街上人來人往,都沒有預料到一場橫禍正向他們襲來。
腿腳麻利的人快速向一邊躲去,連手裏的籮筐也不要了。
一位年歲大的老婦人,正在路邊。她穿著的灰色布衣,已經補丁打著補丁。
胳膊上還挎著一個籃子,籃子裏裝的雞蛋,好像是要去賣自己家的雞蛋。
那個女子接著就是一鞭子,抽在老婦人身上,老婦人“啊!”的叫了一聲,摔倒在地。
那一籃子雞蛋也都飛了出來,全甩到了地上,打碎了,雞蛋液撒了一地。
而此時,老婦人的身上已多出一道鞭痕。
老人顧不得疼痛,依然在地上,撿著碎了的雞蛋。
她哭出聲來:“這可怎麼辦呢?
我還得賣了雞蛋給我家老頭子治病呢!這可怎麼辦呢?”
旁邊的一個知情人說著:“這王婆子太可憐了,兒子死了,老頭子病的不行,就指望著賣了雞蛋,給老頭子抓點藥,可誰想……”
“太過分了,怎麼可以當街這樣,就連皇子和王爺都不敢這樣,太囂張了!”
“就是,還真是無法無天,一個外邦人,竟在我們的地盤上撒野,太狂妄了。”
“快去找京兆尹,讓他派人來。”
“快去找巡察司!”
那個女子把馬停了下來,“你們這些賤民,就該打!”接著鞭子又向旁邊揮去。
也不管人家擋沒擋著她的路,打的那是一個興奮,是一個開心,是一個暢快。
旁邊的男子也沒有阻擋她的意思,而是一直笑著看著。
蘇暖回頭看了看屋內,說道:“這兩個丫鬟怎麼還不出來。”
這時,那女子的鞭子朝蘇暖襲來,竟直衝她的麵門。
蘇暖回頭,往旁邊一躲,可剛躲開,接著又一鞭子甩過來。
火騰的一下上來了。
她往不遠處一跳,隨手在袖子裏一摸,碎骨鞭出現在手中。
“今天老娘就讓你見識見識,鞭子是怎麼用的!”
她用了內力,朝紅衣女子的身上抽去。
那女子還沒反應過來,接著被打下馬。
頭紗和麵紗都掉了,自己也趴在了地上!
周圍傳來了喝彩聲:“好,揍她!狠狠的揍她!這個不要臉的西域人。”
“繼續打!”
“打得好!”
“太過癮了!繼續打!”
這一鞭子下去,紅衣女子感覺身上的骨頭都要被打碎了。
不服輸的她,強忍的疼痛站了起來,拿起鞭子,再次揮向蘇暖。
蘇暖殺氣再現。
不遠處出現了一個一身玄衣的男子,身姿挺拔,傲世獨立。
一頭黑發用金冠束起,劍眉冷目,眸底有著一抹暗色,正看著前方。
此人就是七殺殿的尊主江逾白。
他來得晚,正看見紅衣女子打蘇暖,蘇暖揮著鞭子還手打紅衣女人。
他暗道:好強的煞氣,一看就是從死人堆走出來的人,此女子不容小覷。
看到大街上狼藉一片,當時明了,這是那個西域人在這裏撒野。
蘇暖冷笑著,看了看還在地上找雞蛋的老婦人,不禁火氣更怒了,猶如地獄的修羅。
“你真是找死!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闖進來。
落到本姑娘的手裏,讓你知道什麼叫手欠就挨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