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年八月,天朗氣清,惠風和煦,萬裏無雲,火辣辣的太陽無情的宣泄著滾滾浪潮般的氣焰,蟬鳴聲嗡嗡作響,惹人心煩,擁擠的交通要道,嘟嘟的汽笛聲還有無盡喧囂的人流更是讓這個喧鬧的大千世界更加渾濁。
我叫施凱,今年二十三歲,出身農村,但是憑借自強不息刻苦努力的我終於名牌大學畢業,本來打算一展身手的我,卻是遭遇了不幸,為了我們三兄妹,父母咬牙賣了家裏僅有的十畝地,在深海市這個不起眼的地級市的棚戶區買小了七十平米擁擠的房子,父母在外操勞,好在我們兄妹三個都很爭氣,沒有讓他們失望,我有一個古靈精怪的妹妹,施雨萌,現在上高中,學習刻苦,讓我們一家人都很欣慰,我上麵還有一個二十四歲的姐姐,施雨菲,我現在的不幸,也就是從這裏開始的。
我的姐姐施雨菲當初咬牙放棄了唯一上大學的機會,賺錢養家,把賺來的錢全都供我上了大學,但是長相漂亮,勤勞肯幹的她卻被一個流氓盯上了,這個讓我們全家人咬牙切齒的混蛋,唐昊。
那唐昊身在公安局,披著一身警服,混了一個不大不小的副職在我們這些貧民麵前作威作福,甚至還趁著一次公安巡查的時候,把姐姐綁在屋裏,奪去了姐姐的貞操,姐姐本身就是一個任勞任怨的女人,家裏也不想鬧大,就這麼放過了他,誰知道從這之後,唐昊仍舊不肯放過施雨菲,反而變本加厲,搜刮施雨菲的工資,發泄獸欲,而且還大打出手。
爸爸氣不過,想要報案,但卻被唐昊那家夥找來一幫社會上的混混打得遍體鱗傷,還揚言要拆了我家房屋,身在遠方剛剛實習的我聽說後,氣炸了肺,火急火燎的跑了回來,正好趕上了唐昊那個混球過來搗亂,頓時熱血上湧,抄起木棍就掄了上去,接過寡不敵眾,被打得遍體鱗傷,非但如此,還廢了我的雙腿,現在,我坐在輪椅上,眼神空洞的望著天空。
我不知道自己的未來在哪裏,腿都廢了,到現在一點感覺都沒有,因為當時拖得太久,前也沒能籌齊,連醫生都無能為力,下半生也隻能在輪椅上麵度過了,沒有單位要我,我又成了家裏人的累贅,這種反差讓我難以自控,我曾幾度想過自殺,但是看到一貧如洗的家裏,在看到愁白了頭的父母,我又狠不下心,隻能苟且偷生。
“小弟,吃飯了……”聲音盡管很沙啞,但是依舊很好聽,柔柔弱弱的好像黃鶯,我沒有回頭,我知道是姐姐施雨菲在後麵。
姐姐幾步走到我的前麵,身上穿的是幾十塊錢的地攤貨,洗的發白的牛仔褲上補了好幾個補丁,柔順烏黑的長發蜷曲在肩上,白皙的皮膚,豐滿的腰肢,玲瓏的身材,卻被唐昊那個禽獸糟蹋,披著保護傘的混蛋……
施雨菲眼圈紅紅的,顯然是哭過,她蹲在輪椅前麵,發涼的手掌握著我的胳膊,安慰道:“小弟,不要再想那些不好的事了,日子總是要過的,我又換了一份工作,一個月能賺七百多呢,來….慶祝一下,我給你做了你最喜歡的糖醋排骨。”
說著,還擠出一個笑容,很好看,但是很勉強。
我的喉嚨發幹,最後點了點頭,我不知道未來在哪裏,看著姐姐梨花帶雨的臉,我不知道她能忍下委屈來安慰我到底做出了怎樣的努力,我不能讓他失望。
施雨菲欣慰的笑了笑,眼圈紅紅的,推著我的輪椅,慢慢的走到了飯桌上,三菜一湯,很清貧,還有我最愛吃的糖醋排骨就擺在我的麵前,父親發白的頭發沉默,母親給我端了一碗清湯,妹妹施雨萌很懂事,清澈的眼睛黑白分明的看著我,頭上分著羊角辮像個瓷娃娃,看著眼前的一小碟糖醋排骨吞了吞口水,眼睛下意識地看向了我。
氣氛很沉悶,施雨菲打破了悶悶的氣氛,展顏一笑,說道:“快點想吃吧,要不就涼了……”
我拿起筷子夾起一塊最小的糖醋排骨,以前感覺很好吃的美味,但是此刻的我卻是味同嚼蠟,妹妹他們這才開始動筷子,不時的有勺碗碰撞的聲音,但是沒有了往昔的熱鬧,隻是埋頭吃飯。
姐姐打破僵局,對著父親說道:“爸,家裏快沒米了,我今天發工資,掙了七百塊錢,給……你拿去家裏添點米。”
父親沉默的接過嶄新的七百塊錢,皺巴巴的手掌和嶄新的紙幣形成鮮明的對比,明晃晃的陽光似乎是在諷刺的閃爍著,父親留下了五百塊錢,把剩下的兩百塊錢遞給了姐姐,姐姐剛要推脫,父親幹啞的聲音打斷:“你下個月還沒有夥食費呢,衣服也該換換了,大城市不比咱們鄉下,別讓人笑話……”
“我穿這點就夠了,我還換著小弟的衣服穿,這些夠了,夥食費也有,包吃包住呢,你要是不要,我給萌萌,她的新衣服也該換……好久沒買新書包了,而且那些學雜費……”